那晚风刮得邪乎，呼呼地往人耳根子钻。王建业缩着脖子往家走，手里攥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老婆早上买的那把菜。菜没丢，但菜摊老板说，早上收摊时袋子是空的。空的？王建业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太当回事。谁家做饭不是得买菜啊？就算丢了，明天再去不就得了？

可自从一个月前，他老婆林婷第一次失踪开始，这事儿就变味了。

第一次失踪是三天。林婷说去同事家借钱，回来时却人影都没了。王建业报警，警察来了半天，社区老王都出来说证，都说没见过， erforderlich便给撤了。王建业不信邪，自个儿找。打遍她同事的电话，都是关机。最后在城东的老破小小区后门巷子找到，林婷穿着睡衣，头发湿漉漉地坐在冰凉的台阶上，脚踝还肿着。

“去哪儿了？”王建业问。 “……我去小芳家借钱了。”林婷眼神飘忽。 王建业当时就火了，一把揪住她：“钱借了？东西丢了？！” 林婷吓得哭，说丢了什么她也不知道，可能小偷了。王建业不信，但还是没敢真动手。到家，发现她少了只耳环。是那只金色的，款式老掉牙的耳环，林婷以前最宝贝的东西。

第二次失踪一周。这次闹大了。社区、街道都传遍了。警察不淡定了，调监控、问邻里，最后在一个废弃的面粉厂后院找到。林婷蜷缩在角落，浑身是土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。打开一看，是只袜子。一只脏兮兮的袜子。

王建业当时差点没把肺气炸。袜子？！他冲上去想扇林婷耳光，被警察拦住了。回去的路上，他自个儿蹲在楼道里哭了。他老婆到底怎么了？是真丢了钱物，还是……别的？

从那天起，王建业彻底变了个人。他不信邪，但心里那根弦绷得比谁都紧。他觉得不是林婷自己失踪，是她被人“拿”了。不是偷钱，是偷零件。他越想越觉得邪乎，这念头就像藤蔓，一夜之间就长满了心。

警察问过他多少次，三天、一周，还有那两次只失踪半宿的……他都说不知道。他心里有数，但他不说。他知道说了也没用，警察只当他是精神压力大，神经衰弱。

那天晚上，月光贼亮。王建业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