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东升从菜市场回来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几样素菜，还有根葱。他没开油烟机，就在小区楼下的小马扎上扒拉着那碗阳春面，面条软趴趴的，没滋没味。他灌了半斤二锅头，脸烧得通红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想起昨晚那梦，心里嘀咕，那座黄墙尖顶的教堂，到底什么意思？

正发呆呢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是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，背对着他，正弯腰系鞋带。女人闻起来有股香水味，不是那种廉价劣质的味道，是挺正的牌子。马东升目光呆滞地盯着女人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觉得这女人眼熟，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

女人站起来，往他这边走来。马东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裤兜里。兜里没什么，就几张零钱和一把钥匙。他心里发毛，这女人是谁？该不会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女人走到他面前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马东升吓得差点从马扎上摔下来。女人脸上挂着笑，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。她指着不远处单元楼的电梯，说：“马哥，你等半天了，我都替你着急。”

马东升这才反应过来，问：“你……你认识我？”女人摇摇头，说：“不认识。但我听人说，你老婆失踪了，你天天晚上在这坐着等？”马东升点点头，喉咙发干，说：“嗯，我……我必须等，她一定会回来。”

女人叹了口气，说：“马哥，你别这么固执了。人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，你天天坐在这儿，有什么用？”马东升握紧拳头，说：“我不知道，但我就不信她走了就杳无音信。她一定会回来找我，我等着。”

女人看着他，突然说：“你信不信，有些东西，你越是怕它，它就越是来？”马东升没说话，他觉得这女人有点事儿。女人又道：“你想找人，就找对地方。有些人，你不找，她不会出现；你一找，她反而会躲着你。”

说完，女人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直，步伐轻快。马东升愣在原地，看着女人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总觉得这女人不简单，可又抓不住重点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决定去趟电梯，看看里面有没有镜子。

电梯在地下，阴森森的。马东升按了三楼，电梯门缓缓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