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响，马东生把挎包往脖子上勒了勒，身子跟歪了架的自行车似的。他在小区门口转悠，像只等投喂的流浪猫，眼巴巴盯着进进出出的人影。手里攥着半块凉馒头，这是林婷婷早上给他留的，现在硬得跟块砖头，可他愣是没啃动。

这片儿他熟得不能再熟了。单元楼之间的走道，どれどれ他都能数出门牌号。可这两天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楼下收废品的王大爷，眼神总是飘忽，路过他身边时，嘴角撇了撇，又咽了回去。马东生没在意，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。

“喂！马师傅！”

熟悉的声音在身后炸响。马东生吓一跳，转过身，是小区保安老张，手里拎了个塑料袋，笑眯眯地冲他晃了晃。“刚送完化肥回来，瞧见你在这儿转悠啥呢？发春了？”

马东生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吼了句：“滚蛋！”又觉得不自在，嘿嘿笑了两声。“没事，看个电影。”

“哟呵，还看个电影呢！”老张瞅着他手里的馒头，“给谁留的？老婆不爱你了？”

马东生攥紧馒头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老张爱开玩笑，可心里那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他走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：“老张，你觉不觉得，最近这小区邪性。”

老张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随即摆摆手：“瞎说呢！什么邪性不邪性的。我一把老骨头了，啥没见过？你是想当年谁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马东生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林婷婷失踪那天，王大爷也是这样，眼神躲闪，嘴角撇着，像有什么秘密。他当时没当回事，现在想来，一股寒气顺着背脊爬了上来。

“你老婆？哦那个林婷婷？”老张像是突然想起来了，“哎，说起来，她最近是不是……”老张顿了顿，欲言又止。

马东生的心猛地一跳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她怎么了？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没啥。就是上次你着急找她，我帮她照了张伞。她那天……腿上好像有道口子，挺长的。”

马东生浑身一震，手一抖，馒头掉在地上，摔成几瓣。他愣愣地看着地面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一道口子，林婷婷身上少了个零件……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拼凑起来，形成一幅无比恐怖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