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刮，马东生站在交大宿舍楼下，馒头在兜里凉得像块石头。他摸了摸脸上被风吹得生疼的皮，硬邦邦的，像是焊在上面了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晕在风中晃荡，像晃着的酒杯。

“林婷婷……”他低声念着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的木头。手里攥着半截馒头，指节都给捏白了。这都多少天了，他天天晚上来这儿等，警察说人没影儿，他自己心里也发毛，但就是不信邪。

“呼——”一阵冷风钻进脖子里，马东生打了个哆嗦。他搓了搓胳膊，越想越不对劲。林婷婷失踪前，家里那破镜子，他明明记得是完好的。可第二天警察来了，镜子上多了道清晰的划痕，像刀子划上去的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马东生想起老居民区里那些拆迁队的家伙。前阵子他们刚好搬来附近，天天开着挖掘机，对着老房子比比划划的。有老人说，那些人邪性得很，晚上老在工地上转悠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更邪乎的是，有家没搬走的老人，半夜听到挖掘机声是从自家窗前过的。

“拆迁队……”马东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失踪那天，林婷婷接完电话，眼神就有点不对劲，说要去买点东西，就没回来。她买什么？要去哪儿？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林婷婷的通话记录。最后一条是几分钟前的，对方显示是“未知号码”。马东生皱起眉头，这号码他存过，当时林婷婷说是哪个施工队的负责人。可现在，这号码根本打不通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马东生心脏猛地一跳。他环顾四周，黑漆漆的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。他要不……试试？

他攥紧了半截馒头，像是攥着什么秘密。这玩意儿硬邦邦的，跟林婷婷失踪前的状态……好像挺像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向前跑了几步，对着空荡荡的马路低吼：“婷婷！你在哪儿？！”

声音被风吹得散得干干净净。马东生停了下来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不是怕黑，是怕周围那些眼睛，像拆迁队那种，冷冰冰的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“不对，”他突然想，“如果真是拆迁队干的，他们不会只弄林婷婷，对吧？”他想起那个老人的话，“挖掘机声……是从窗前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