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问题挺突然的，我瞪了他一眼没说话，把烟凑到嘴上吸了一口。辛辣的烟气呛得我喉咙一紧，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。老王看我这样，咧嘴“哈”了一口烟圈，像是要把我熏个跟头。

“有啥玩意儿？还能有啥玩意儿，”我看着烟头在他鞋底碾出的黑印子，“你忘了？这楼刚来的时候，就有人半夜瞎喊，说被人推，说被掐脖子。后来呢？查出来全瞎喊的，瞎矫情。”

“瞎矫情？”老王把烟灰朝地上弹了弹，烟灰磕在我新买的皮鞋上，“这要是瞎矫情，我腕子上这串子是镶钉子的？”

我瞅了他一眼那串玻璃珠子，确实是有点道行。玻璃珠子足有二十多颗，每一颗都能透光，透过的光在夜色里头能看见细密的血丝，看着就邪性。老王这小子以前是道上的，后来转了行，戴这串子没掉，也不知道是图个好看还是真有点讲究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懒得跟他掰扯，“要真有啥玩意儿，咱们赶紧撤，别在这儿耗着。我这笔记里写的，十有八不是瞎编的，里面说的那些招数，啧啧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”

老王没吭声，转着手腕上的珠子，珠子跟着灯光晃啊晃，在黑暗里头像是有无数个小太阳。我看着他这副心虚的样子，心里头冷飕飕的。这楼里头，我那些前女友的阴影，老王那点道上的旧事，加上这越来越邪乎的动静，搅和一块儿，让人觉得心里直打鼓。

正说着呢，楼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那声音又尖又细，像是要把人活生生剥皮的声音，听的人头皮都麻了。“救命啊！救命啊！谁杀我啊！！”

老王猛地站直身子，手里的烟捻在堆满烟头的烟灰缸里，吧嗒一声闷响。他眼睛瞪得老大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“操！”他小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比刚才尖了不止一个八度，“谁他妈还在这儿？”

我赶紧站起身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楼道里吧，除了我俩，就老王那哥们儿，另一个是新来的实习小王，谁知道他几点到这儿来查资料。再说，这时间是晚上十一点，连灯都关得差不多了，谁还敢一个人往里头走？

老王借着楼道灯的微光，趿拉着鞋就往外冲。我也赶紧跟出去，烟都没顾上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