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啥玩意儿？还能有啥玩意儿，”我看着烟头在他鞋底碾出的黑印子，“你忘了？”

老王咧嘴“哈”了一口烟圈，像是要把我熏个跟头。那烟圈飘飘荡荡，最后没偏没倚，直直飘到我脸上。我皱着眉头躲开，心里嫌他烦。

“忘了啥？”我吐出两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忘了镇金楼以前是干啥的呗。”老王吧嗒吧嗒又点燃了一根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现在这楼空着，邪性得很，你说，以前那些死人，骨头渣子都上哪儿去了？”

我盯着他，眼神不软：“你少胡说八道。以前是XX家具厂，关了八年了。”

“八年？”老王猛吸一口烟，猛地喷出来，“那不是得积多少怨气？我昨晚又听见喊人了，就在三楼喘气呢，细若游丝，隔着墙都听得见。”

我“嗤”了一声，烟雾熏得眼睛发痒：“你胆子是真大。要不咱今儿上楼瞅瞅？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立马凑过来：“行啊！走！”

凌晨一点，黑灯瞎火的。老王打着手电，我跟着他在楼道里晃悠。这楼道白墙，发黄，地上铺着老式瓷砖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手电光柱在墙上晃，墙上挂着一幅幅褪色的裱花，都是些老太太的黑白照片，神色都挺愁。

“听，啥声音？”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，把手指塞我耳朵里。

我仔细听，确实有篇文章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有人在哭，很轻，很轻，隔着一层棉花。我们顺着声音摸过去，到了三楼尽头。这层楼空荡荡的，就三楼尽头有个小房间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
“谁在哭？”老王壮着胆子推门进去。

我赶紧拉住他：“等等！”

老王一愣：“咋了？怕啥？咱们俩呢。”

“你忘了那本破笔记说了啥不？”我压低声音，“这楼邪性，进去容易出不来。”

老王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手电还是照了进去。手电光刚照进去，我眼尖看见墙角有个影子一晃，再一看，是个瘦老太太，像纸片儿一样贴在墙上，一动不动。

老王手一抖，手电差点掉地上：“鬼啊——！”

我一把抢过手电，定睛一看，那老太太脸朝外，背对门，头发花白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布包。这布包，眼熟得很……我猛地想起来，这布包，跟我前女友王倩以前常背的那个一模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