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杀伤力挺强。“王磊，你少跟我扯瞎话。脑子被偷？你当这是哪个港片呢？再说了，你跟老王说这事儿，他本人怎么不吭声？就他那个胆子，听到这话不得直接吓屎了？”

王磊被她吐槽得有点犟，“我这不是刚回来跟你商量嘛。老王自己也是懵的，说半夜就听见他儿子喊‘妈，我脑子呢’，声音跟见了鬼似的。他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，结果第二天发现儿子性情大变，整宿不睡觉，对着空气能聊半天，就差没说自己脑子被外星人拎走了。”

“神经病吧这事儿。”李梅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“得，我下班咱俩去趟老王家，亲眼瞅瞅。”

王磊摆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我刚去完。老王那意思，就是想报警，但我跟他说了，这玩意儿警察估计也帮不上忙，净当我是神经病。再说了，现在整条街都这样，警察去了不得乱子更大？”

“咋了？”李梅放下碗，“比老王家还邪乎？”

“邪乎倒不至于，”王磊灌口水，“就是……太邪乎了。我昨天晚上路过隔壁张婶家，听见里头 aussi 喊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尖得跟在唱戏似的。张婶是个退休教师，七十多了，平时挺稳当一个人，那天居然差点把茶杯扔出去。对门老李头呢，本来是个乐呵呵的老实人，最近天天一个人对着墙练广播体操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背稿子。”

李梅听得直瞪眼，“我的天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游戏玩多了吧王磊？现在年轻人都爱整这些，什么虚拟现实沉浸式体验，搞不好是有人组织了什么破活动，把这些年轻人骗过去给忽悠了。”

王磊皱着眉，“虚拟现实？我不太懂这些，但感觉不像。老王儿子才十六岁，平时挺聪明一个孩子，玩游戏也就在手机上玩玩王者荣耀，不至于被整成这样。再说，这事儿不光是年轻人，中老年人也有。我瞅见老街上赵大爷，七十多了，以前天天跳广场舞，现在一个人蹲门口，对着空气骂街，说什么‘还我脑子来啊’，嘴里脏字还不少。”

“这……”李梅愣住了，“如果真是人脑子被偷了，那……那不是得把人给杀了？这都什么变态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