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自家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烟屁股在 twilighttown 那昏暗的路灯下明灭。整条街静得邪乎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，都带着点儿蔫儿。他想起今晚老张媳妇说的，对面铺子小李也半夜鬼叫唤，跟老王家那小子似的，嚎得能掀翻屋顶。整条街，就他们几个还没“借”脑子，可这滋味……王磊皱着眉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他猛吸一口烟，美滋滋地喷出去，看着烟雾缭绕，“谁他妈偷脑子？偷完了还天天惦记着要？”

他摇摇头，使劲儿晃了晃脑袋。老王家那小子平时就脑子不那么灵光，爱犯迷糊，现在倒好，彻底蔫了，跟丢了魂似的。王磊想起半夜那动静，啧啧，是真吓人。那嚎声，黏糊糊的，像是长满了毛，钻进耳朵里就不走，还带着一股子腥味儿。王磊当时躲在窗帘后面，手心全是汗，那声音跟鬼叫有区别，更像是……更像是脑子在尖叫。

“高科技作案……”王磊又念叨了一遍，这词儿瘆人。警察来的时候，也这么说。王磊当时差点没把烟呛死，“高科技偷脑子？天天来借？这什么跟什么？”

警察姓李，戴个大眼镜，说话慢悠悠的。“王磊啊，你说得太玄乎了。监控也没问题，没外人进你家。那声音，我们初步判断是某种高频声波，能穿透墙壁，影响人的神经中枢。至于脑子……哼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王磊当时不信，可这几天他亲眼看见老张家那小子，老王家那小子，一个个都跟中了邪似的。走路晃晃悠悠，眼神呆滞，嘴里还时不时冒出几句怪话。老张媳妇偷偷告诉他，那天半夜，她听见小李对着空气说话，说什么“坐标”“权限”“回收”，听得老张媳妇一身冷汗。

王磊越想越不对劲。这不像邪门事儿，邪门事儿顶多跳跳大神，搞这种连脑子都偷的，听着就高科技。他想起以前厂里有个老 学徒，整天痴迷什么神秘学，搞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，最后被厂里给辞了。王磊当时还笑话他，现在看来……那老学徒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

他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得去看看老王家那小子。虽然警察说不是邪门事儿，可王磊总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