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紫萱抓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屏幕上银行APP的页面卡在还款确认界面上，催收电话第一次在这个时间点打了进来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是个龙套催收，声音公事公办，例行公事：“云紫萱，是吧？你之前那五万块钱，现在是不是打算赖账了？”

云紫萱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五万块？她月薪八千，哪有那么多钱还不清。三个月前，她家里出了点急事，高利贷，没办法，借了。后来又遇到医院那边老拿她当免费劳动力，钱是暂时还不上了，但总不能真等着他们上门来踢馆。

“我马上还，催收大哥，你先等等。”云紫萱挂了电话，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，把最后的两万块钱从工资卡转到了一个备用卡，发了个短信给对方，备注是“五万块已还清”。

电话很快又打来了，这次是个男的声音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：“云紫萱，真是麻烦。上次说的十号之前还，你忘了？”

“我忘了？”云紫萱差点笑出声来，“催收大哥，您是催收公司吧？走流程不能快点吗？我这就还，您再看个短信。”又转了两万，这次备注是“五万零两万已还清，多还两千当息”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声轻笑：“呵，挺会耍花招啊。行，收了尾款，以后少跟你这种不守信用的人打交道。”

云紫萱在原地松了口气，心想着总算把这麻烦事摆平了。手机铃声还没停，她又拿起来看了一眼，皱起了眉头——是医院人事科打来的。

我心里没鬼，为什么要找我？云紫萱嘀咕着，接起电话：“喂？”

“云紫萱，医院这边有份聘用合同，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签一下？”人事科那大姐的声音很标准，听起来没什么问题。

“签合同？”云紫萱愣了一下，“什么聘用合同？我在医院不是正式员工吗？”

“哎呀，是那份志愿者服务协议，”大姐的声音带着点敷衍，“上个月体检的时候，你不是填了愿意利用业余时间协助我们工作嘛，现在缺人手，所以……”

云紫萱脑子嗡的一声。她记得没错的话，那天她去体检，排队的时候确实被一个拿着表格的人拦住，随口填了个“愿意”，根本没细看那是什么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