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赖账？”云紫萱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一股子刚啃了柠檬的酸涩味，“哥，您这电话打早了点儿。我就是手头有点紧，您看能不能先缓缓，下个月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杂音，像是有砂纸在摩擦玻璃。对方显然是听腻了这种废话，直接把话筒扔到一边，开始机械地重复：“云紫萱，五万块。医院欠款，医疗费。今天必须还。不还？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
云紫萱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五万块？她现在身无分文，上个月的房租都还是借呗撑着的。这催收催得，真是掐准了她的软肋。

挂了电话，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手机银行APP的页面依旧卡在还款按钮上，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，像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具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一甩手，APP终于被关闭。

就在这时，后脖颈一阵凉意。云紫萱立刻转头，空荡荡的走廊只有惨白的应急灯在晃，地上全是腐朽的落叶和溅开的污渍。空无一人。

她松了口气，却觉得后背发毛。这医院老楼改造后，多少是有些阴森的。刚才那感觉……是错觉？

正想着，前方传来一阵压低的啜泣声。

云紫萱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那声音来自一个破旧的病房，门虚掩着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女人正背对着门口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“姐，”云紫萱放缓了声音，“哭啥呢？有事说事。”

女人猛地回头，看到云紫萱，眼睛瞬间红了，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云紫萱挑眉：“路过。”她走近几步，看到病房里乱糟糟的，床头柜上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彩票，还有一个空了大半的烟盒。

那女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最后只是抬起手抹了抹眼泪：“我……我老公欠了高利贷，跑了，那帮人天天上门打骂……他还欠着医院好几万医药费，今天说要出院，我拦不住……”

云紫萱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刚才那个催收电话，原来不是孤立事件。

“姐，你先别激动，”云紫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钱的事，我们慢慢想办法。你先让他回来，或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