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上，声音闷闷的。我缩在伞檐下，看着街对面那个穿着蓝色风衣的身影。李晓诺蹲在马路牙子上，手里攥着个纸团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在路灯底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“喂，你那边那个。”我扯了扯嗓子。

她没回头，手指却把那纸团往我这边扔过来。

我稳稳接住，好奇地打开。上面是她的字迹，歪歪扭扭的，跟她在课堂上传的小纸条一个字一个样。她说，她想跟我一起去体育馆，看那个新来的篮球校队队长。

我愣了一下。那个队长是新生里的体育明星，挺高挺帅的，好多女生都围着转。我跟晓诺提过他好几次，说长得像电影里的小白脸。

“去啊，”我捏着纸条反复看，忍不住笑了，“不过你得先借我点钱，我兜里就剩_twoo_块钱了。”

她“呀”了一声，突然站起身，踩着水跑过来。雨打湿了她的膝盖，裤脚也湿了一大截。

“你这个人！”她跺着脚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说好了财大气粗的陈默，怎么现在开始算计了？”

“财大气粗كنت,”我晃了晃手里的纸团，“没带够，要不用这个抵？”

她伸手就要抢。我躲开，挤眉弄眼：“要嘛你现在就当街洗衣服，要嘛就别去看了。”

她噘着嘴，小声骂我，却没真生气。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在水光里映出两个五彩的圆点。

“那……我借你。”她突然掏出个塑料袋，里面皱巴巴地塞着几张票子，“拿去，反正我也用不上。”

我数了数，三百块钱。足够我们去体育馆，还能在门口的煎饼摊上吃上一个豪华版的。

“谢了啊，小富婆。”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。

她打了个哆嗦，退后一步，“你离我远点，弄我湿了可别怪我。”

我笑着冲她挥挥手，转身就跑。身后传来她气鼓鼓的叫声，被雨声盖得七七八八，可我还是觉得心里暖烘烘的。

体育馆离学校挺远，我们到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。人还挺多，都在看台上坐着，议论着那个新来的队长什么时候上场。

“快到了快到了，”我拍着她的肩膀，“别站着了，找个地方坐下。”

临时观众席是地毯，我们随便找了个空地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