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像闷雷在肚子里滚。我缩在伞檐下，看着街对面那个穿着蓝色风衣的身影。李晓诺蹲在马路牙子上，手里攥着个纸团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在路灯底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的头发有些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侧脸线条柔和，睫毛在水汽里像两把小扇子。

“喂，你那边那个。”我扯了扯嗓子。 她回头，雨水把她的眼镜片打得模糊一片。好半天，她才反应过来，眯着眼睛冲我点点头。“什么事？” 我犹豫了一下，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点。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就是看你在雨里站了好久。” 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。“刚路过，不想走水洼。” “呵，”我挠挠头，“你这人，真是的。不过……你手里拿啥呢？” 她低头，把那个纸团打开，露出里面的照片。是我小时候的照片，穿着开裆裤，举着根棒棒糖，脸被晒得红扑扑的。照片背面还有铅笔写着“张小胖，好看吗”五个字。我把照片举到眼前，照片的边缘都有些发黄。 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哎呀，这你都找到了？” 她把照片还给我，又从口袋里掏出个放大镜，仔细地看了半天。“你小时候真可爱。看这傻样，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没追着你打。” 我接过照片，心里有点暖烘烘的。“那时候胆小，不敢乱跑。” “也是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现在不一样了，都长成大人了。” 我点点头，看着她。这么些年，她也没怎么变，还是那么爱笑，还是那么……可爱。她的笑容像阳光一样，能照亮所有阴天。想到这里，我心里突然有些刺痛，不知道为什么。 “对了，”她说，“你那边那个谁，还跟你在一起吗？” 我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。“早就分了。” “啊？”她有些惊讶，“为什么？” 我摇摇头，没说话。有些事情，提起来就伤感。当初的分手原因，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痛。 “你也不小了，该认真考虑考虑了。”她说完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转身走进了雨幕中。她的背影在雨中逐渐模糊，像是我心里那些被遗忘的记忆。 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那些年，我曾经爱过她，但最后还是没能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