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站厅门口，就感觉屁股和前襟都凉飕飕的。他这刚毕业没多久，工资低得可怜，午饭到现在就啃了个冷馒头，现在膝盖又磕得见血，这腿怕是明天都得走不了。周围人看他的眼神，就像看个笑话似的。“哎，妈的，这年头倒霉催的都往我身上凑。

他这站厅门口，纯粹是蹭着空调歇脚。刚从南边一个破工地回来，几千公里，硬是靠两条腿踢过来的。钱倒是挣了点，但身上的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买个空调公交站牌，又没够，只能站这儿了。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摸了摸缝在裤脚上的馒头屑，眼珠子一转，掏出手机。

手机没电，屏幕暗着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想借充电宝，一看，得，又没带钱。这年头，连蹭个网都这么难。他正琢磨着是回宿舍窝着，还是再找个地儿蹭空调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个东西。

一堆人围着一块破布，好像是卖杂货的，摊子都塌了半截。摊主是个老王八，正跟人理论呢，估计是欠了钱不还。林凡走过去看热闹，结果那人一回头，认出他，立马脸拉得老长。“哎！这不是上次抢我货的小瘪三吗？还敢过来！”

林凡一愣，上次？他什么时候抢过他东西？这个人他记得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眼珠子凸出来，上次他路过，这王八不知怎的就把一袋破铜烂铁塞他手里了，还以为是什么宝贝。林凡当时急着赶路，没注意，随手就扔了。

“我他妈没抢你东西！”林凡也火了，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谁敢拽他？

周围的人开始起哄了，有人跟着起哄。“对啊，抢东西的小子，看他不顺眼很久了。”“就是，这小子走路都不看路，上次差点撞到我了。”

林凡的脸憋得通红，他明明没做错啊。他刚毕业，没经验，谁让他倒霉呢？他正要发火，突然，他感觉到膝盖上传来一阵刺痛。低头一看，伤口已经被冷风吹裂了，鲜血混着灰尘往下滴。

他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周围的人又开始笑话他，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“哈哈哈，看到了吧，这就是抢东西的下场。”“穷鬼，连钱都买不起，还敢骂人。”

林凡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想要反击，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