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以为桑东来会炸毛，至少也得骂街，毕竟他们当初是怎么分的手，怎么吵到需要离婚的，她门儿清。

可半天过去了，桑东来就那么杵在门口，看着那两张薄薄的纸，眼神从震惊到错愕，最后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。

“桑总，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签字吧，已经办妥了。”

桑东来耳朵动了动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试探着问：“你说……我们离婚了？”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戳了戳那份协议，像是确认是不是幻觉。

林薇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反应还真是她没预料到的，倒有几分滑稽。“是，签字吧，不然我回去改主意了。”她说着，把笔推过去。

桑东来盯着那支笔，又看看桌上的协议，眼神飘忽，像是有无数念头在脑子里打架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薇以为他要发飙，结果他只是张口，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生锈的齿轮里挤出来的：“为什么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她慢悠悠地回答：“累了，不想继续了。”

“累了？”桑东来皱眉，他想起这些日子林薇经常的沉默，想起她眼里的疲惫。“可是……过去我们还不是很好？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没发现我自私自利？没发现我控制欲强？”她一口气说完，看了一眼手表，“桑总，时间不早了。”

桑东来被噎住了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“你……真的决定了？”他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把离婚证复印件递给他。桑东来拿过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像是在确认是不是真的，最后他把它塞进口袋，目光落在林薇脸上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询问：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我凭什么后悔？你当初不也是这么觉得的？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等我放下了，一切随缘吧。”

说完，林薇不再看他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走出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桑东来的声音：“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