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东来在原地站了足有十分钟，离婚证被他捏得咔咔响，就是没敢抬头看林薇。这感觉很奇怪，明明是他提的离婚，手续办得明明白白，可这心里的空落落，像被挖走了一块似的，让他浑身不得劲。

他想起昨晚林薇半夜发来的那条消息，简短得只有一个“分”字，还有一句“祝你未来……”，后面的话他没看懂，但“分”这两个字像锤子，直接砸在他心头上了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当时他回得更快，连“祝你”都没加，就一个“滚”字甩过去。

现在想来，他觉得自己欠了林薇一句解释，或者说，欠了她一个态度。可他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呢？林薇那丫头，从小就野，跟他在一起这么久，从来没正眼瞧过他半分。分手了，反倒觉得他挺没劲的。

桑东来抿了抿唇，喉结滚动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敢往前走。他退到桑家大门外的台阶上，背对着这栋他住了十几年的房子，双手垫在身后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街 Fighter路边花坛里的杂草正疯长，几只流浪猫懒洋洋地趴在墙根，看到桑东来，警惕地眯了眯眼睛。他突然觉得有点孤独，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他的私人号码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犹豫着要不要接。接了，怕林薇又说什么过分的话；不接，那丫头该不会直接去他公司闹了吧？想起白天的电话，他只说出差了，不敢提离婚的事。

最终，他还是接了。

“喂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
“哟，还装酷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林薇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，“恭喜啊，姐夫。以后没你这个‘前’姐夫了，哦不对，现在是‘前’前任了。”

桑东来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

“喂？闷声发大财啊你？”林薇笑得更开心了，“我跟你说，我已经搬走了，新地方不错，将来也许有机会请你喝喜酒哦。”

“呵。”桑东来干笑两声，“祝你好运。”

“你也有。”林薇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上次你说的那个……‘烂桃花’，我帮你解决了。”

桑东来一愣，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他想起上个月林薇急匆匆跑来求他帮忙，后来又气呼呼地走了。那时候他还觉得是她瞎操心，现在想来，林薇还真是个热心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