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斜眼瞅着桑东来，见他挺直的脊背微微绷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马甲口袋里转来转去，活像只做错事被拎回家的小兔子。她想笑，但想起这男人是前夫，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
“你过来坐。”林薇指了指对面的沙发，语气尽量平和，可尾巴差点翘上天。

桑东来默默挪了挪，坐在她旁边，中间还隔了张茶几。这距离感他以前怎么没注意，现在倒觉得挺别扭的。明明是离婚第一天，可林薇脸上那笑意，怎么有点像以前单独约会时的那股子调调？

气氛有点暧昧，但桑东来脑子转不过弯。他总不能直接说，老婆，咱们离婚第一天呢，咱俩现在是陌生人，咱收敛点。这话张口他就脸热，硬着头皮酝酿了半天，最后话到嘴边变了味：“薇薇……你平时……都喜欢喝什么？”

林薇差点一口水喷出来。喜欢喝什么？她喜欢喝奶茶加珍珠，喜欢喝冰美式盖浓缩，喜欢喝草莓拿铁加香草糖浆……这男人是刚睡醒还是刚从地窖里爬出来？细节控到这种程度，她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安装了跟踪器。

“没别的，就喜欢喝甜的。”林薇打开手机，点了个草莓奶昔，“你要不要尝尝？”

桑东来看她动作熟练，手指翻飞，像个老顾客。他抿了抿唇，终于问出了憋了半天的话：“离婚……以后，我们……还是可以做朋友的。”

林薇手顿了一下，看着屏幕，没说话。等点完单，她才抬眼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：“可以做朋友哦。”

桑东来眼睛一亮，以为自己说对了，连忙补充：“只要你……不讨厌我。”

林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手机往他那边一推：“你先点吧，吃饱了有力气追我。”

桑东来看着那串数字，咬着牙说：“我……我不饿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不吃点补充点能量？”

桑东来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关了订单页面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自己点。”

林薇看着他这副慌乱又有点委屈的样子，突然觉得真没劲。她放下手机，凑近了一点，几乎贴到他耳边，轻轻说：“桑总，咱们离婚了，您得自重。”

桑东来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往后微退，又觉得这动作很傻，又硬生生绷回来。林薇起身的动作带起一股凉风，他闻到了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混合着刚才那股甜腻的草莓奶昔味，让他有点头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