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东来还是没动，手指转得更快了些，像是在给林薇算账似的，算她今天又惹了他多少次。林薇眼睛瞟瞟他，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离婚第一天，他别扭得跟只受了气的猫似的。

“坐不下吗？”林薇往前挪了挪，把沙发挪出一半的地儿，“我让开。”她故作豪爽地说，心里却嘀咕，这男人是不是真以为她请他来喝丧气茶，还得陪笑脸？

桑东来终于动了，慢吞吞地挪到她挪出的那一半沙发上，挨着她坐下，身子还是绷得死死的，像块木板。林薇倒没再挤他，就那么斜过去，各自捧着杯子，假装品茶。

茶是前夫递过来的，冷掉的。林薇呷了一口，苦得她嘴角直抽抽，面上却还装得云淡风轻。这男人，活性子还挺明显。

“你说……以后怎么联系？”林薇突然开口，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突兀，但总得找话聊，不然对面这木头疙瘩还要坐到什么时候。

桑东来闻言，手指头停了停，几秒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抬头道：“我加你微信。”

林薇差点没把茶杯捏碎，她摆摆手，语气尽量平淡：“不用了，老联系还嫌烦呢。”说完心里却咚咚跳，他怎么突然主动了？不会是后悔了吧？可看他那紧绷的样子，又好像不是。

“离婚证是办了，但……我可以试试追回你。”桑东来小心翼翼地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。

林薇挑眉，放下茶杯，看着他：“追回？哥们，你醒醒，都离婚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再说，我觉得没戏，咱俩那关系，就一地狱ElementType，凑一块儿也是互相折磨。”

桑东来那张万年冰山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，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最后却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又点了点头。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玩，这人是不是太久没人跟他说这种话了，反应这么慢？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终于把这憋着的老半天才憋回去的笑给释放了。

“逗你玩呢，桑总。”林薇站起身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这么久，别搞偶像剧那套，咱俩丁克来都挺好的。”

桑东来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她在逗他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的肩膀，好像还真少了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