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第二遍捶了把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催？催死了！催鬼都嫌我烦！” 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微信提示音响得她心惊胆颤，那三条转账记录像三把尖刀，扎在她心上。三百万，说没就没，连点响儿都没剩，现金和银行卡都还在，这说明什么？说明钱是被直接……抠走的！

“抠走的……” 林薇薇自己先笑出了声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难道这是有人看我这日子过得太惨，同情心泛滥，直接变魔术送钱来了？这想法荒唐得她自己都脸红，但比起前一秒的绝望，总算是有点活路了。

门铃没停，依旧“梆梆梆”地响，跟催命一样。林薇薇觉得脑子嗡嗡的，手机银行APP的页面还停留在转账成功的界面，那刺眼的红色数字像血一样。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手机扔沙发的，现在就感觉手心黏糊糊的，像是被什么液体泡过。冷汗？估摸着是吧，这年头还有谁会因为收到钱高兴得冒冷汗？

“我让你响！” 林薇薇恶向胆边生，抄起沙发旁边的花瓶就砸了过去。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子里特别刺耳，但她根本没心思管这个。门铃声停了。

林薇薇靠在门上，大口喘气。心脏怦怦跳得像是要蹦出来，刚才那一下转账，感觉像是把魂都掏走了一半。她这辈子也就赌过两次大钱，一次赢了几万买了个小包，结果第二天就被偷了；一次买彩票，刮了个“谢谢惠顾”，连个肥皂都没给。现在倒好，真金白银地被人直接“变”走了，这事儿古往今来没听说过。

就在林薇薇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的时候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脚步声，更像是……皮毛摩擦的声音？还带着拖拽感，拖得还挺远。林薇薇瞬间汗毛倒竖，猛地抬头往窗外看。

楼道窗口没亮灯，黑漆漆的，只能看到对面楼窗户透出的微弱夜色。但那窸窣声，似乎越来越近了。

林薇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完蛋了。她赶紧摸黑从沙发底下摸出根备用钥匙，哆哆嗦嗦地走向门口。手心全是汗，钥匙都拿不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拧开门锁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。

外面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垃圾袋，正弯腰往垃圾桶里扔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