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那就从皇陵里出来那会儿说起。

李玄刚从一块滚烫的汉白玉上翻下来时，屁股还火辣辣地疼。他眯着眼，感觉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这破地方，黑灯瞎火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还一股子陈腐的泥土味儿，熏得人只想干呕。

“操！这是哪儿？”他嘴里骂骂咧咧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一样。他今年才八岁，身子骨稀薄，可这一路爬出来，手脚上全是擦破皮的血口子，胳膊腿更是酸得抬不起来。但奇怪的是，眼睛瞎了以后，他好像对地形特别敏感， черный石块硌脚，松软的泥土，哪里有路，哪里是坑，他居然能凭着感觉绕开。

“小子，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李玄吓了一跳，差点没叫出来。“谁？！你谁啊？！”

“老奴刘瑾，奉圣旨陪圣孙守陵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醒了就好，再晚点，别怪老奴……”

刘瑾？李玄脑子里灵光一闪，这老头他见过！是明成祖朱棣的老奴，跟在朱棣身边几十年了，忠心耿耿。怎么跟他在一起？
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乏力，只能躺在地上喘气。“水……我要水……”

刘瑾赶紧递过来一个破陶碗，里面是浑浊的凉水。“慢点喝，小心呛着。”

李玄捧着碗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喉咙舒服了点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靠在一座巨大的石碑后面，头顶是参天的古树，上面挂满了蜘蛛网和不知名的鸟巢。远处隐约传来流水声，风一吹，松枝摇曳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……”李玄虚弱地问。

“回主子，这里是神时山，皇陵外围。”刘瑾的回答带着一丝敬畏，“圣祖仁皇帝的陵寝，你……你从地宫里爬出来了。”

皇陵？李玄眼前猛地一黑——不是，是耳朵里嗡嗡作响。他真的从皇陵里爬出来了？！这怎么可能！他明明是八岁那年被人诬陷，扔进皇陵当替罪羊的！当时他眼睛还没瞎，被人扔进一个废弃的墓道里，就靠着微弱的光线爬了三天三夜，最后饿晕了过去。醒来就在这儿了？

“主子，你……”

李玄打断他：“别叫我主子，我不认识什么圣祖仁皇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