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烟味儿往上蹿，我喉咙有点干。吧台那边，刚才还挤作一团的人，这会儿也渐渐散开了，三三两两结伴走。我这儿最忙的时候，后厨前厅都站满了人，现在松快点儿，能喘口气儿。

"老板，结账！"一个打扮利索的姑娘拎着打包袋走过来，笑得挺客气。

"好嘞！"我麻利儿扫码，"一共78块。"

姑娘掏手机，"我手机没电了，钱包在包里，一会儿给你哈。"

"没事儿，刷脸也行。"我瞅见她包挺精致，估摸着不是本地人。

"那我先走了啊老板。"姑娘把打包袋拎好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
我点点头，没多想。这年头在外面吃饭，说没电赖账的也常见。刚松口气，吧台铃"叮铃"一响，一个戴着眼镜，看着挺斯文的哥们儿走了过来。

"老板，我吃霸王餐。"他张口就来了句。

我愣了一下，差点把刚递出去的饭菜又端回来。这人咋说话呢？吃霸王餐也得挑这个时候啊？这不高峰期吗？我清清嗓子，尽量让语气平和点："哥们儿，你说什么呢？先结账。"

"结什么账？你这儿不是《我的饭馆很美味》吗？我吃的应该很美味吧？"哥们儿歪着头，一脸理所当然。

周围几个吃饭没走远的顾客都停下了筷子，憋着笑看我。

我有点哭笑不得，这哥们儿是真逗还是真穷啊？我指着扫码器："扫码啊哥们儿，不扫码怎么走？"

"扫码？"哥们儿摇摇头，"我手机也坏了，钱包在包里呢，离我远着呢。你看，我这手机是……"他比划着什么手机没电没信号。

这时候一个胖大妈端着刚做的红烧肉从后厨出来，看见我这边，冲我眨眨眼，竖起大拇指。得，有援军了。

我指着胖大妈手里的红烧肉："饿了吧？先吃这个。吃完去结账。"

哥们儿眼睛一亮，"真的？不收钱？"

"那不行！"胖大妈瞪他一眼，"老板是客气你。你得扫码！"

哥们儿这才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，"得得得，扫码，扫完就走。"

扫码完了，哥们儿长舒一口气，"哎哟喂，总算结完了。"

"走吧哥们儿。"我摆摆手。

"哎，老板，你这菜真好吃！"哥们儿冲我竖了个大拇指。

我笑笑，"慢走啊。"

看着哥们儿溜达到门口，消失在人群里，我赶紧问胖大妈："姐，你怎么不早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