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嘞！" 我头也没抬，擦着额头上的汗，"298块，扫码或者现金都行。"

姑娘笑得挺爽快，掏出手机咔咔就是一顿扫。钱到位，她拎着袋子道了声谢就溜了。我盯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姑娘看着眼生啊，昨天没来过啊？不过生意好了也难分辨，每天人来人往的，记不清也正常。

收银机“嘀”一声，我又赶紧转回头，看这会儿柜台前没别人，顺手摸出块冰镇的西瓜，咔嚓咬下一大口。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，总算把这火烧火燎的感觉给压下去点。

后厨那边传来切菜的声音，小二麻利地收拾着灶台，锅也擦得锃亮。红烧肉今天卖得特别好，后厨的肉都快见底了。王婶站在灶边，抹了把脸，叹了口气：“老板，这祖传的红烧肉配方，再这么下去怕是真要失传了。”

我一听，差点把嘴里的瓜子仁喷出去。防疫站那帮老太太不是挺喜欢我这红烧肉嘛，走的时候还说下次多备点，可就昨天，张主任家的老太太去了趟菜市场回来，直接嘚瑟了半天，说是她孙子娶媳妇，我那红烧肉怕是得停工了。

"就剩这点了，" 王婶擦着额头上的汗，"再卖出去两锅就得歇伙了。" 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不是口味不好，是这肉啊，得慢慢炖，费时费力。现在年轻人呐，都觉得我慢了，都不肯等多待一会儿。"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发堵。这红烧肉，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手艺，用的是最早的那种老铜锅，小火慢炖。肉炖得那个叫一个软糯，肥而不腻，瘦而不柴。每次炖肉的时候，我都能闻到一股子醇厚的香味儿，那是肉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的声音，也是我从小听到大的安心。

"得想办法留着这手艺，" 我沉吟着，"不然真断了，那可就真没了。"

王婶看了看我，摇摇头：“留是留，就是没人愿意学。现在谁还愿意天天跟火打交道啊？我孙子天天念叨着要学计算机，说那个才叫前途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是啊，现在谁还愿意守着这种老手艺呢？大伙儿都想着走捷径，赚快钱。我这儿虽然生意火爆，可做的都是最传统的那种菜，一点一点做出来的，不像现在有些网红店，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