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蹲在地板上捡那页纸，手指戳了戳书脊，硬邦邦的，页脚边缘卷了一道毛边。她皱着眉，把纸片翻过来，上面是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，举着牌子写着“我要去看海”。旁边还有几个涂鸦，什么“远方有烤肉”，“不自由，毋宁死”之类的，字写得龙飞凤舞，像是喝多了写的。

“谁家是你家啊，”姜晚晚嘀咕一声，把纸片揉成一团，朝门口扔过去。纸团在空中划了个弧线，扑棱两下，砸在了刚进门的光脚男生脚边。

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牛仔裤，背个双肩包，正是下午出门没换鞋，穿着拖鞋就往出走那种脚踏实地的类型。他低头看见地上的纸团，挑了挑眉，弯腰捡起来，展开看了两眼。

“这个是你的？”他说话声音挺轻，像一台未开机的好奇号收音机。

“废话，”姜晚晚没好气地回怼，从地板上爬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赶紧扔了，看着碍眼。”

男生没动，把纸片又递了回来，咧嘴一笑：“挺有才啊。‘不自由，毋宁死’，够境的。”

姜晚晚接过纸片，重新塞回书里，用其他几页纸糊弄了一下，好歹把明显是被人动过的痕迹盖住。她瞥着那男生，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还没走？一般这种出门遇到奇怪事情的，不是直接打酱油路过吧？

男生看着她，眼神挺亮，不像她想象中的那种“神经质文学少女”，倒像个……嗯，埋头苦干的科研人员？不是，不对，更像是个喜欢观察的邻家大哥，那种类型。

“你家住这附近？”男生问，语气很自然。

“不是，”姜晚晚言简意赅，“我住南边，他来了。”

男生眼睛一眯：“啊？刚从南边过来？”

“对啊，谁知道你家在北边呢，”姜晚晚翻了个白眼，“赶紧走吧，我还赶着去炸街呢。”

“炸街？”男生笑了，“我能去吗？”

“去个屁！”姜晚晚炸毛，“你一个老实人，跟着我什么能玩？”

“那……我给你带点吃的？”男生愣了一下，突然说。

姜晚晚挑眉：“你会做饭？”

“不会。”男生老实回答，“但我可以买啊。想吃啥？”

“……随你，”姜晚晚懒得多说，“要搞快点，我快迟到了。”

男生赶紧点头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