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缩了缩脖子，寒风跟针似的扎皮肉。老张哼哧哼哧往前走，镜片晃了晃，好像在说“这破地方真阴森”。

“你小子紧张啥，”老张脚步没停，蹄子踩在碎瓦上嘎吱响，“咱是干啥的？见鬼比吃白饭还正常。”

李明咽了口唾沫，手里攥着那本翻烂的《阴阳录》。“可……老张，你说这邪门劲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那天晚上，我看见那棵老槐树底下……”

老槐树！老张脚步猛地一顿，突然回头，脸色沉得像要下雪。“你小子别捡柴火棍，今儿咱是来干正事的。阴气重，注意脚下。”

说完，他抄起旁边半截断碑，猛地往地上砸。没砸碎，砸出一摊黏糊糊的黑泥。老张眼睛眯了眯，鼻头抽动了两下。

“妈的，有东西！”老张低吼一声，抄起另一块碑，换个地方砸。这次泥点子溅老高，泥里混着几根白头发，还在微微颤动。

“嘶……”李明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老张，这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张瞪眼，“狗鼻子功能比你还强。走，往里钻！”

歪门开到头，是个黑漆漆的洞，一股子烂肉馊酒味直拱鼻子。老张没带火折子，摸出个油纸包，里面黄澄澄一片，像是块金砖。

“张天师招牌，鬼迷路不迷心！”老张念叨着，往里扔。油纸包贴着洞壁划了道弧线，掉地上啪嗒一声。

突然，地上油纸包炸开，金光四射。李明眼睛都直了，可老张脸绷得跟块老树皮似的，就是不动。片刻，他“噗通”跪下了，额头磕得砰砰响。

“拜见鬼神大人！”老张声音发颤，“小的张龙，奉令来此……”

李明懵了，这老江湖怕不是中邪了吧？“老张，你……”

“闭嘴！他听不见！”老张突然翻脸，撸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几道新伤，“大人要问，你替我答！”

李明头皮发麻，眼瞅着老张开始满地打滚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他咬咬牙，学着老张的腔调：“请……鬼神大人……示下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冷风从洞里灌进来，卷着几片破纸飞他们脸上。那纸皱巴巴的，像是从哪个老太太兜里掏出来的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王八。李明突然“啊”一声，指着纸：“老张！你看！那画……”

老张也停了动作，盯着那片纸，突然猛地抬头：“是你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