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浑身一哆嗦，眼睛死死盯住前方那座黑漆漆的庙门。风刮得呜呜响，跟鬼哭似的，他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老张还在前面哼哧哼哧，镜片反着光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张叔，这……这玩意儿真敢来？”李明声音都变调了，搓着手脚，冷得直发抖，“我瞅着这地界儿邪性得很啊。”

“邪性啥？”老张头也不回，“比咱们那破牢房还邪性？走，进了门就有热乎饭，总比在外面冻着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咱们是干啥的？抓鬼的，要是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我老张这身本事往哪儿摆？”

这话把李明噎得说不出话来。他虽然就是个愣头青，但也知道老张不是一般人。那厮在锦衣卫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，见过的怪事儿比李明吃过的盐都多。可现在这情况……

庙门口的香炉歪在一边，里面的香灰都冻成块了。锁头锈得跟狗屎似的，被老张三两下就给撬开了。一股子霉味儿和阴冷气扑面而来，李明打了个冷战，下意识地把《阴阳录》往怀里搂紧了点。

“走！”老张头一挥手，“别磨叽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庙。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老张手里的火折子头在跳。烟头一闪，能看见院子里蹲着几个白影子，一动不动，跟泥塑似的。

“鬼啊！”李明忍不住低喝一声，吓得自己差点跳起来。

“闭嘴！”老张低吼一声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那是吊死鬼，老就算了，别吓着人家。”

李明赶紧闭嘴，但眼珠子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白影子。其中一个模模糊糊动了一下，抬了抬手，又不动了。

“你瞅啥瞅？”老张啐了一口，“晦气！”

李明脸一红，不敢顶嘴。他早听说了，京城里最近风声紧，专抓些奇奇怪怪案子的锦衣卫又冒出来了。听说跟一个叫鬼神的神秘人物有关，神神叨叨的，谁都不认识。这俩人……现在就被卷进去了。

正想着呢，庙门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子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只见一个穿着黑衣的老头儿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两根鸡毛掸子，眼神儿贼贼的，左瞅瞅右看看，最后落在了他们身上。

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这不是锦衣卫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