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咽了口唾沫，风声跟鬼嚎似的，刮得他脸皮子都发麻。庙门黑得跟个活不见人死不见鬼的洞，就老张那点儿灯，照不过去半米远。他偷偷往后头缩了缩，跟只受惊的耗子似的。

“有胆儿，就进来。”老张头也不回，嘴里嘟囔着，手里那把长竿子捅了捅庙门框子，发出“咯吱”一声脆响，听得李明心里一抽。

“张叔……我……我害怕。”李明声音发颤，小声嘀咕。

“害怕个球儿。”老张猛地停下，反光镜片直勾勾瞪李明，“陈家那小子，天天嚷嚷怕鬼。我看他倒是怕人，就怕你不成？”顿了顿，又补句，“再说了，咱这身份，怕就不配了。”

老张这话 blades over the wound 刺得李明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攥紧了袖口，硬是没吭声。前头黑漆漆的，啥都看不清，就那扇门，像张贪得无厌的大嘴，要把人整个儿吞进去。李明下意识瞅了瞅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，风一晃悠，跟个张牙舞爪的东西似的。

“咔吧。”

一道脆响从庙门深处传来。李明浑身一激灵，脑袋嗡地一下大了。老张也停下了动作，镜片子微微一眯。“有动静，看来有人。”

“谁啊……”李明结巴了句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谁他妈敢在这里蹦跶？”老张冷哼一声，长竿子猛地戳出去，直指那扇门板，“滚出来！”

没动静。

风声又起，呜呜的，比刚才还响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张咬咬牙，抽出腰间的佩刀，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寒光，“妈的，有胆儿就从里头出来跟爷爷耗着！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慢慢把刀往前递。李明跟在后面，脚底下都有点打飘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，生怕突然窜出个人来，那可真要他命了。

又是一声“咔吧”。

比刚才近了。

李明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，裤裆都湿了。他悄悄捏了把老张的衣角，这老江湖好像也毛了，手心全是汗，拿刀的手都在抖。

突然，庙门“嘭”地一声，自己裂开一道缝儿！

风瞬间灌了进来，吹得李明脸生疼。一道黑影，贴着门缝儿，缓缓钻了出来。那影子身形很低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那黑衣服在风里飘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