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往李明脖子里灌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老张头不知在哪儿嘿嘿直笑，那笑声在黑黢黢的庙里传着，怪渗人的。李明心里头直打鼓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蹦。他瞅瞅身后的巷子口，黑灯瞎火的，连个鬼影儿都瞧不见，可他知道，肯定有啥人在那儿盯着呢。

“有胆儿，就进来。”老张又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喷了李明一脸。李明抹了把脸，心想老张这老家伙是既单纯又狠，你想进来他偏不让你那么容易进来。这叫什么？玩心理战？他李明在江湖上这么多年，这点小伎俩对付不了。

可现在身后的路断了，身前的门也黑得跟死了一样。咋办？李明心里急得直盘旋。进去吧，怕里面有埋伏；不进去吧，老张这老狐狸估计已经在那儿乐得合不拢嘴了。他左右瞅了瞅，庙门外头蹲着个黑影，一动不动，像块石头。是老张？还是那什么鬼神？

“张头儿，我……我有点害怕。”李明终究是熬不住了，小声嘟囔了一句。这是他第一次跟老张显露怯意，连他自己都没想到。老张嘿嘿一笑，声音就从那盏破灯笼里飘出来了：“怕？进来就不怕了。那帮鬼东西就喜欢欺负胆小的。”

鬼东西？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打量着那扇黑门，门板严丝合缝，连个破洞都没有。底下铺着一层厚厚的青苔，滑腻腻的。老张走过来，一脚踹在门板中间，震得那破灯笼晃悠了好几下。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脆响，吓得李明差点叫出声。

“看吧！这老门板底下，藏着个暗道！”老张得意地拍了拍手，“鬼东西最喜欢钻这种地方，咱们走，下地府看看！”

李明眼珠子瞪得溜圆，下地府？他虽然摸不着啥邪门歪道，可也知道那不是闹着玩的。可现在人在这一线，跑又能跑到哪儿去？他不死心拔腿就想往回跑，可刚一动身就被老张一把拽住了胳膊。

“往哪儿跑？”老张的力道大得吓人，“跟老子进去了！”

李明被推进门里头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味道，说不清道不明。老张打了个火把，火光晃得他眼晕。借着火光，李明看见一条黑漆漆的洞口，隐约能听见水滴的声音，淅淅沥沥，像在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