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特摩咆哮完，自己先傻眼了。黑龙堡的墙壁好像都在嘲笑他声音大，震得牙齿有点发痒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指着底下还缩成一团的小妖精：“说！哪个王八蛋敢偷我的黑森林浆果糖！给我从实招来！”

小妖精抖得更厉害了，翅膀都在筛糠。扎特摩看他不吭声，火气又上来了，一脚踹在王座旁边的矮凳上。“他妈的！抓不住那个偷糖的真废物！你们这些蠢货！”矮凳裂了一道缝，木头粉尘簌簌往下掉。

“殿下，”一个粗声粗气的人影从阴影里晃出来，是那个胖胖的史莱姆，它黏糊糊地蹭到扎特摩脚边，“我们查了，那个糖点子……好像是我们家隔壁那个玻璃点心店的。”

扎特摩的龙眼瞪得像铜铃：“玻璃点心店？哪个小屁孩这么大胆？！”他扫视着小妖精们，恨不得一个个拧断它们的翅膀。小妖精们吓得挤成一团，像受惊的蚂蚁。

“不是……”史莱姆咕哝着，从嘴里伸出一条触手，递过来一个破旧的小皮袋，“是那个……卖糖的玻璃人。”

扎特摩接过皮袋，伸手进去摸了摸，里面硬邦邦的。他皱着眉：“玻璃人？你说那个站在市场上摆摊的？”

“对对对，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小声音突然响起，扎特摩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脏兮兮马甲的小不点正蹲在角落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沾了泥土的草莓糖。

扎特摩一个龙爪抓了过去：“妈的！你跑这儿来干什么？偷了我的糖跑来顶罪？”

小不点吓得往史莱姆身后缩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看到你这里好吵……”他眼神躲闪，手指却下意识抠了抠糖纸。

扎特摩眯起眼睛。这小鬼看起来……煞是眼熟？好像哪天见过，又想不起来了。他一把揪住小不点：“说！到底是不是你偷的糖！”

小不点被拎得脚都离地了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：“我……我没有啊……我这是自己买的……”他掏出一个小布袋，里面确实还有几块糖，不过颜色有点奇怪，像是把不同种的糖混在了一起。

扎特摩松开爪子，看着那几块歪七扭八的糖，突然觉得没劲了。这小鬼看起来又穷又老实，哪像会偷他限量版黑森林浆果糖的狠角色？他又瞥了一眼皮袋里硬邦邦的玻璃糖，皱着眉：“行了，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