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特摩抖了抖黑龙袍，脖子上那圈滚烫的岩浆还在滋滋作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威严：“...还有，把你主子的地址报上来！刚才喊得太大声，震得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住在豆腐块里。” 小妖精吓得直接从石头缝里滚了出去，摔得七荤八素。

底下噤若寒蝉，扎特摩估计连根羽毛都没捞着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浆果汁浸染得格外妖异的黄牙，踱步到临时搭的帐篷边缘。帐篷是用几片黑龙鳞挂起来的，风一吹就能听见咔咔响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他一屁股瘫在鳞片上，“谅他们也不敢。不过这黑森林浆果糖...啧啧，甜得我牙都在跳舞。” 扎特摩摸了摸自己油光水滑的爪子，爪子底下露出一截有点脏的指骨。

他想起自己那根被追着打的小魔杖，那上面缠着的契约链早就不知所踪。现在魔法系追杀魔系，光明系追杀黑暗系，他就像个没头苍蝇，整天不是在躲着魔法箭，就是在躲着圣骑士的审判书。最惨的是，他还得时不时就变回小个子，去偷点糖。

“你说我是不是傻得可怜？”扎特摩对着黑乎乎的森林骂骂咧咧，“想当个偷吃糖的咸鱼，怎么就这么难！”

正烦着呢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树上传来。扎特摩耳朵动了动，循声抬头。树冠上，一个穿着白色蕾丝裙的小姑娘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手里还捧着一个玻璃糖罐子。

“那个...请问...你是在找我吗？”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扎特摩觉得她眼睛亮晶晶的。

扎特摩眯了眯眼，这小丫头闻起来怪甜的。他摆了摆爪子：“不是找你。我在找糖，顺便找个人倾诉一下人生不如意。”

树上的小姑娘愣了愣，然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扎特摩莫名其妙：“笑什么笑？我长得像糖？”

“不像，”小姑娘摇摇头，然后像受惊的小鸟一样飞了下来，落在他面前，差点踩到他。扎特摩赶紧往后缩了缩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”小姑娘连声道歉，然后举起那个糖罐子，“这个...给你！我采的。你刚才喊得那么大声，我还以为你在喊我呢。”

扎特摩眼睛一亮，小心翼翼地接过糖罐子。一股甜腻腻的草莓味飘散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