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地转着，把保安室里那点热乎气儿搅得七零八落。老王盘着腿坐在椅子上，两条粗壮的胳膊交叉抱在胸前，眼皮半眯着，像是在打盹，又像是在看老天爷。汗珠子从脑门子往下淌，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往脖子里滚，砸在工装裤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王哥，王哥！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打断了他的“冥想”。是两个年轻人，打扮得挺时髦，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盒子。其中一个家伙指了指老王，对另一个使了个眼色，笑嘻嘻地走了进来。

“王哥，大忙人吧？”那人阴阳怪气地开口，手里把啤酒往桌子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老王眼皮没抬，手指动了动，指向门口：“出去。”

“哎，王哥，这都天儿热得跟刚从蒸笼出来似的，喝口啤酒都不行啊？”另一个年轻人也凑了过来，一边说着，一边伸手就要去拿啤酒。

“啪！”老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力道不小，那年轻人手一麻，啤酒盒子差点拿不稳。

“干什么？”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炸毛了，“王哥您老多大海涵啊，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

“玩笑？”老王抬起头，眼神冷了下来，“保安室是你们该来的地方？”

那人被老王的眼神看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：“我们就是……就是想跟王哥你聚聚。”

“没时间。”老王直接拒绝，语气里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
“哎，王哥，你看你这……别真不活了啊？”另一个年轻人也跟着劝，“就知道你忙，这不看天儿热的，特意买了冷饮过来，还愣是让保安给轰出来了？”

老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滚。”

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，脸上火气渐长，但还是不敢真跟老王动手，毕竟他这保安位置也不是吃素的。沉哼一声，两人扛起啤酒盒子就走了，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：“王哥，您有朝一日发达了，别忘了我们啊！”

保安室又恢复了安静，老王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这帮小屁孩，吵死了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老王问道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。

“老王？真的是你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惊讶，“我靠，你这声音……怎么跟几年前的老王判若两人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