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地转着，把保安室里那点热乎气儿搅得七零八落。老王盘着腿坐在椅子上，两条粗壮的胳膊交叉抱在胸前，眼皮半眯着，像是在打盹，又像是在看老天爷。汗珠子从脑门子往下淌，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往脖子里滚，砸在工装裤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王哥，王哥！” 小杨推门进来，额头也是一层汗，一把抓起桌上的暖水壶灌了好几口，“外面又来了一拨人，说是找三楼王总的。您得赶紧过去看看。”

老王眼皮都没抬：“让他们先等着，我还有事。”

小杨嘟囔着出去了。老王把脚搁到桌上，用脚趾了了鞋带，这才缓缓睁开眼。那眼神，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
小区门口，三四辆黑色轿车停着，车门打开，几条流里流气的小子骂骂咧咧地走出来，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的小子，正指指点点地对着小区门口的保安亭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还搞得跟狗屁高档小区似的，搞得老子找地方都不容易！”他唾了一口痰，正准备往里走，却被保安拦住了。

“规定规定，没登记不能随便进。”保安站得笔直，语气不卑不亢。

花衬衫小子眼睛一瞪：“瞧你那怂样，老子进去就进去，你他妈给我记着！”

保安面不改色：“我记着呢，等会儿王经理看见了，有你好看。”

花衬衫小子一听，脸更绿了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发现保安亭里空无一人，只有个收音机在播放流行歌曲，声音还被调得挺小。他嘿嘿一笑，围巾一拉，低着头就往里走，到了保安亭附近，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，猛地停住脚步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推了推保安亭的门，却发现门是从里面锁着的。他皱了皱眉，转身开始在保安亭附近转悠，时不时地踹一下门，或者薅一下门口的绿化植物。

老王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，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？他转身拿起桌上的对讲机，按下一键呼叫：“小杨，带上家伙，跟我下去。”

小杨一听，赶紧跑了过来：“王哥，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