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地转着，把保安室里那点热乎气儿搅得七零八落。老王盘着腿坐在椅子上，两条粗壮的胳膊交叉抱在胸前，眼皮半眯着，像是在打盹，又像是在看老天爷。汗珠子从脑门子往下淌，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往脖子里滚，砸在工装裤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“王哥，王哥！”

一个略带讨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把老王从半梦半醒中拉回来。他眼皮抬了抬，看见小李正一脸谄媚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。

“咋了？小李，大热天的，找我有事？”老王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威严。

小李嘿嘿一笑，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说：“王哥，这缸子东西，你尝尝。隔壁老刘他们晚上宵夜，剩下点好茶叶，就沏了点，我给您送过来。”

老王瞥了一眼缸子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。小李也不尴尬，自顾自地找了个板凳坐下，说：“王哥，今儿个晚上，八点，老地方，有事儿。”

老王抬眼看了看小李，意味深长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闭上了眼睛。小李知道王哥这意思，那就是知道了。他喝了口水，继续说：“是关于陈浩那小子的事儿。”

老王猛地睁开眼，目光如炬：“陈浩？他咋了？又惹事儿了？”

小李点了点头，叹了口气：“王哥，这次不是他动手，是被人动了。陈浩他爸……唉，出车祸了，人没了。”

老王沉默了，半天没说话。空调还在嗡嗡地响着，房间里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声音。小李看着王哥，心里有些发毛，王哥这脾气，可容不得半点欺瞒。
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老王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说：“王哥，陈浩他爸走之前，最后联系的人，是您。他说，让您帮他查查，到底是谁动的手。他……他信不过别人，就信得过您。”

老王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夜幕渐渐降临，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，像是一张巨大的网，将所有人笼罩其中。

“走，跟我下去一趟。”老王的声音不大，但语气坚定。

小李站起来，跟着王哥走了出去。王哥换上了一双运动鞋，身手顿时灵活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