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放下酒杯，指尖在冰凉的桌面敲了敲，发出一阵轻响。酒館裡人聒噪，喧鬧聲混成一團，但他耳朵裡空空的，心思飛得不遠。

"老衛，再來一壶。"他喊道，聲音有些沙啞，像是多日未說話的緣故。

老闆搓著手走過來，笑嘻嘻地搭訕："小伙子，新來的？看起來不像是能喝酒的料。"

"閉嘴。"姜辰啐了一口，酒保臉色一變，但還是麻利地端來酒壶。

窗外又下起雨了，不大，淅淅拉拉，像不是在下雨，是在往人臉上甩泥點子。他抬頭望著，記憶翻湧。上辈子這時，他正坐在這個位置，但對面不是老闆，而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胖子，正唾沫橫飛地說著不合適的笑話。

"姜辰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這活兒都幹砸了！"胖子的聲音依舊在腦海裡迴盪。

他猛地搖頭，把那些聲音甩開。上世紀，他在這個城裡活得不愉悅，被踩在腳下的事，一桩不拉。如果不是那個雨天，他大概還會繼續像條狗一樣被人使唤。

"倒酒。"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，酒保連忙上前，滿頭大汗。

姜辰抿了口酒，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，卻讓他眉頭舒展。這種感覺，很適合他。上世紀，他喝的是苦酒；这辈子，他要喝最烈的酒。

"姜辰，你個混蛋，又欠老夫錢！"一個粗犷的聲音響起，胖子和幾個小混混走了過來，鼻孔看人，眼神裡滿是不屑。

姜辰湊上去，笑著說："欠錢？記得清清楚楚，是您在茶館裡白吃白喝，說不清道不明的。"

胖子臉一沉，掏出匕首，"小子，少废话，欠我的，加倍還。"

姜辰嘆了口氣，眼神變了變。他從懷裡掏出三個鈔票，掂了掂，掃過胖子。這三個鈔票，是他用剛才能賺的錢換的，面額不大，但對胖子來說，已經不少。

"這點，您先收著。"他說，聲音依舊平和，但眼神裡的冷意，卻讓胖子臉色微微變了變。

胖子猶豫了一下，接過鈔票，嘴裡嘟囔著什麼。姜辰無視他，轉身走開。他知道，這點錢，填不滿胖子的貪欲，但足以讓他暫時安分。

走到巷口，雨越下越大，他拉開外套的拉鍊，縮了縮脖子。這城裡，總是這麼冷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裡面是剛买的丹藥，還有幾塊鈔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