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烟屁股磕在地上，“滋”一声，火星子一闪，老李眼神就亮了点，伸手就要往我兜里捞。我早有准备，往后一缩，把那包利群往他手底下一按：“得了吧你，刚揣里没多久。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手指在包装上捻了捻，才收回去，像摸了什么宝贝似的揣进自己怀里。“成不成都得抽上，”他把烟递给我，自己点上，那烟屁股烫得老李手指都发红，“老王托我打听，那事儿有动静没？”

我吐一 口烟圈，看着村口那棵歪脖子榆树，心里琢磨着刚才老王那张脸。刚从地里回来，脸被日头晒得跟黑锅底似的，嘴唇干裂着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自个儿脚底。问他话，他也不回，就那么站着，像根木桩子。我说再等两天，他“嗯”了一声，喉咙里像含着个蛋，闷闷的。

“动静？”我接过烟点上，吸一口，呛得我咳嗽两声，“能有好动静吗？那地儿邪乎得很，传说是当年日本人修铁路，死了不少人，后来铁路塌了，就荒了。老王他爹，以前也是寻宝的，听说就是在那片林子栽了棵树，最后连人带树都没影儿了。”

老李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莫不是老王他爹也……那老王这回，不会真去了吧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我灌口凉水，涩得直往后倒嗓子眼，“昨天晚上我听见他跟婆娘说，翻出来个破地图，说是他爹留下的，要去找找。我劝他别去，那地方野狼都成群结队，还有更吓人的东西。他倒好，非要去。”

“破地图？莫不是那事儿……”

“胡说，”我摆摆手，“地图能有啥用？老王他爹栽的树，是个记号。日本人修铁路那会儿，为了保密，都是夜里干活儿，没准儿栽树那地方根本就是个圈套。后来塌了，那树八成也埋进土里了。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寻宝这事儿，看着风光，其实底下都是血泪。老王他爹，听村里老人说，以前是有点门道的，寻宝的手艺，跟他学的。后来呢，就……”

“能别提老王他爹了，”我心里不舒服，“他爹死了，说死就死了。老王倒好，非要去踩他爹的老路，也不知是图啥。”

“你说图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