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说啥呢，老哥。”老李把烟屁股朝地下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蹦。“我这不是寻思着，这深更半夜的，咱总得找个地儿避避风吧？总不能真睡在外面遭那罪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眼神贼亮，“你看那边的林子，黑黢黢的，倒像个窝点。”

我眯着眼瞅了瞅，那片林子更是黑得跟能滴出油来似的，树影张牙舞爪的，活脱脱几条恶蛇盘踞着。风一吹，树枝哗啦啦响，跟鬼哭狼嚎没啥两样。“去那鬼地方？你想挨饿还是想挨揍？”我有点不乐意，这地界儿，我熟，但那片林子，活人进去少回得来。

老李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：“怕啥？有我呢。再说了，总比睡在这泥地上强吧？冷气钻骨子，冻死个人。”他说着，已经抄起地上的折叠袋，三两下就铺了个简易的地铺，还从里头掏出个啥玩意儿——是个军用保温饭盒，看着就挺唬人。

“喏，热乎的。”他掀开饭盒盖子，一股糊糊的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我凑过去闻了闻，好像是排骨炖土豆，配着小米饭。“今儿晚饭，我请客。”老李举着筷子，得意洋洋。“就当，谢谢老哥刚才把我从王麻子手里‘救’出来了。”

王麻子，那人脑子有点问题，听说咱们往狼窝山这边来，非要拦着，说什么要给爹娘上坟，结果差点把老李的胳膊给拽下来。后来还是我出马，一百块钱买了他手里的土狗，才把事情摆平。想到这儿，心头还是有点后怕。

“得了吧你，少臭显摆。”我接过饭盒，吹了吹热气，扒拉了两口。说实话，这饭真香，肚子早就叫唤了。“说正事，你这‘窝点’计划，靠谱不？”

老李喝了一大口剩酒，眼神飘忽：“靠谱？当然靠谱。你看这地形，四下无人，就咱们三个，再碰上个土坟子，那就是咱们的造化。”他放下酒瓶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就是觉得，咱们今晚可能要见的‘东西’，不会就这么简单地出现。”

“东西？”我皱了皱眉。

“对，东西。”老李指向东北方向，那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“我刚才路过那边一个废弃的楼的窗户，发现个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