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这嘴一呼气，窗帘缝儿里刚好窜进来一个脑袋，粉的，嫩得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，上面还沾着点灰尘。这脑袋转过来，一对小眼睛骨碌碌一转，就盯着林风这边了。

“小娃娃，瞎叫唤个啥？”脑袋的主人是个妇人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裙，手里还拿着把蒲扇，正没好气地瞪着林风。

林风心里一咯噔，赶紧缩回头去，把老头子往怀里又拢了拢。那老头子迷迷糊糊地哼唧一声，也不知道是醒是睡，就抱怨：“小囡，别瞎闹，安安静静的。”

这哪是闹啊，林风瞅瞅外面，对面的院子里，打斗声已经停了，但那叫一个乌烟瘴气。哭喊的，求饶的，抽搐的，混杂在一块儿，听得人心烦。刚才那女的，分明就是这妇人，领着一帮人，把刚才那两个武生给收拾了。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大庭广众的，还真是热闹。”

_MS_那妇人又把蒲扇摇了几下，没好气地往旁边一踹，自己靠在墙根下，有气无力地哼哼。“吵死了，吵死了，一群没眼力的东西，扰得我老头子清静。”

林风假装没听见，偷偷往对面瞅。那两个武生，一个鼻青脸肿，捂着肚子趴在地上，估计是内脏受伤了，哼哼唧唧叫唤得凄惨；另一个则被按在地上，衣裳都被撕破了，脸上带着又是惊恐又是屈辱的表情，两眼泪汪汪地看着那妇人。

那妇人哼了一声，从兜里掏出块黑布，像抹布一样，使劲擦着手。这动作挺常见，可林风就是觉得别扭。按理说，刚才那两个武生也没用多厉害的功夫，打起来也就几下，主要还是人多势众。可那妇人这表情，还有这动作，怎么看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。

林风心里猜度着，这妇人，还有对面院子里的那些人，到底是什么来头。不过，揣摩人心，这事儿挺费劲的，林风也就没太往心里去，估摸着，自己这窗帘后的位置，太安全了。

正琢磨着，身后的窗户突然“嘭”一声被人踹开了。林风吓得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“小娃娃，睡得死死的，不知道外面在干什么吗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外面说道。

林风也听出来了，是刚才那妇人旁边那个跟班，是个壮汉，脸上横着一道长长的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