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眼皮子直跳，心说这都多少年了，墙还能突然自个儿塌了？他前脚刚从地里拔完葱，回来想歇口气，一瞅这景儿，脑子嗡的一声。前院王婶家挂着的那块“李家杂货铺”的牌子还歪歪扭扭地挂着，底下落灰呢。

“王婶，你瞅瞅，这墙……”林凡皱着眉头，几步走过去，伸手扒拉了一下，硬邦邦的，还有点震动。不是地震，这动静太突兀了。

王婶放下缸子，摇摇头：“啧，老墙了，风吹雨打多少年，还能不塌点？早就不怕了，自家后院，没人挖，没事儿。”她倒是说得挺淡然，捡起脚边的破砖头就往墙根踢，“看我这记性，出门前还念叨着该给王大爷买根冰棍儿呢。”

林凡看着她那乐呵呵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王大爷托梦，说老宅子虚了，得补补。林凡当时就乐了，寻思着托梦也得花钱不是？好家伙，这一补补，好几天了。一问周围邻居，都说感觉这老宅子有点不对劲，阴气重了。

最邪乎的是啥？就是这一堵墙。本来墙根底下就有点松，现在这墙都快塌了半边儿，露出里面乌漆麻黑一块，像是啥玩意儿硌在那儿似的。林凡明明记得小时候，他爹还从墙根底下翻出过俩铜钱，说是老宅子陪嫁的。

“林凡，发愁啥？”王婶又端着缸子走过来，递给他，“看你这脸，比墙还黑。有事跟我老娘说，没准儿我能帮上忙。”

林凡叹了口气：“王婶，不是愁这个。是王大爷……托我重修了老宅子，这已经花了小一千了。您瞅瞅这墙，现在这架势……”

王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：“我说你这年轻人，王大爷那是显灵呢，知道你们年轻人挣钱难。老宅子灵光，多补补是好事儿！钱的事儿，有老娘我呢。”她从怀里掏出四个一毛的硬币，塞给林凡，“拿去，权当给老宅子添点‘料’。”

林凡接过硬币，心里暖烘烘的，嘴上却不住摆手：“不行不行，王婶，您这哪行啊，这是您养老的钱……”

“哎呀，就当我捐点香火钱！”王婶摆摆手，把缸子往墙根底下一顿踢，“老宅子保佑咱王婶儿眼睛好，看啥都顺眼！你王大爷早就不在了，现在有主儿了，该享受了！”她说完，还神秘兮兮地往那塌了的墙根底下吐了口唾沫，“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