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就站那儿，半天没动弹。葱还攥手里呢，绿叶上的水珠子滴下来，砸在泥地上，晕开一小圈。他使劲揉揉眼睛，再瞅瞅墙，嘿，真塌了！哗啦啦倒的砖头瓦砾，扬起一地灰尘，还带着几片烂泥，看着就喜庆。

靠，这鬼地方。

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脚底下使劲跺了跺。塌是塌了，但那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砖缝里还顽强地冒出几丛杂草，整体看着挺颓，但没散架，还算励志。他估摸着，再这么折腾几下，墙就得完全垮了，到时候里头的动静就能直接传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墙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影晃悠着往外挪。林凡精神一振，举着葱，小心翼翼地凑近那破墙边，眯着眼往里瞅。

嚯，还真有人！

那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。正扒拉着墙角的砖头，想找个突破口。墙里面黑乎乎的，借着外面的天光，勉强能看见男人佝偻的背。

行吧，搭把手。

林凡把葱往地上一插，双手扒着墙头往下挖。那墙虽然破败，但还算厚实，他使出吃奶的劲儿，抠了半天，才抠出一条能钻过去的缝隙。

“喂，里面有人吗？”林凡探头喊道。

那男人闻声回头，好奇地打量着林凡。见他穿着一身现代的T恤牛仔裤，手里还拎着根青葱，顿时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这是……”男人声音嘶哑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。

“我帮你。”林凡也不废话，直接爬了进去。里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，堆着些破破烂烂的杂物，角落里放着张书桌，上面积满了灰尘。

“多谢啊，小哥。”男人连忙道谢，但眼神还是不太放心，“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凡看了看手里的葱，“就路过，见你这墙快塌了，想帮你留条活路。”

男人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：“我叫张诚，是这附近几座小山神的老乡，可惜……”

可惜什么？林凡心里直犯嘀咕，但没追问。他帮着张诚清理碎石，搬出些碍事的杂物，很快，就腾出了一条能通过的道。

“走吧，外面天快黑了。”张诚抹了把脸，从桌上拿起一本布满灰尘的旧书，“我在这断断续续修炼了几百年，修为时强时弱，眼看就要被这破地方困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