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放下水壶，喉咙里咕噜咕噜响，像是吞了把沙子。他抹了把嘴，水壶底就剩几滴黏糊糊的黑东西，闻起来腥得反胃。他咒骂着扔了水壶，蹲下去捡起块半烧焦的木头，试着敲了敲，发出来“笃笃”的闷响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连烧柴都没了。”他皱着眉，眼神不耐烦地扫视着四周。越野车外壳都黑了，旁边还有几具不知哪个倒霉蛋留下的白骨，被夕阳染得惨白，手指还抠着烧焦的座椅边缘，像是死死攥着什么不放。

林涛没心情管那些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被石子硌得生疼的后脚跟。肚子也空了，咕咕叫得像有只小蛤蟆在里面蹦跶。他摸出半块发硬的黑面包，叼在嘴里，干咽下去，苦得直皱眉。

“得找个地方躲躲，顺便找点吃的喝的。”他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地图，上面油渍斑斑，几处重要的标记都快被磨没了。他迟疑了一下，折了折地图的一角，塞回怀里。

正想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。林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木棍，慢慢靠近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他压低声音吼了一声，声音因为缺水有些沙哑。

灌木丛晃动得更厉害了，一只灰扑扑的耗子探出半个脑袋，黑溜溜的眼睛瞪着林涛，喉咙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积攒勇气。看到林涛手里粗壮的木棍，耗子吓了一跳，撒腿就跑，但前爪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
林涛蹑手蹑脚走过去，弯腰捡起耗子。这耗子看着眼生，毛色格外灰暗，皮毛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泥里捞出来一样。他正想一脚踹死，耗子突然“叽叽喳喳”地叫了两声，一口叼住他手指上的一块破布，然后叼着布条，摇摇晃晃地朝他扔来。

林涛一愣，看着耗子在原地蹦跶了两下，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灌木丛不见了。他低头看着手里叼来的布条，上面沾着些脓血，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刮了一下他的手背，有点痒。

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把布条扔了。就在这时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，远处的夕阳仿佛被什么东西蒙上了一层灰，光线迅速黯淡下去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抬头看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