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正嚼得欢，烟灰掉了一地，他眼珠子一转，捡起来就往火堆里塞。火苗“噼啪”一跃，呛人的烟气直往他脸上糊。喉咙里那股子焦糊味让他皱紧了眉头，但嘴里嚼着的焦炭还是硬邦邦的，像啃树皮似的。

“笃笃笃。”声音又响了，还带着拖拽-----

林涛咳嗽两声，扒拉开身前的瓦砾，是个半大的丫头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脏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牛马拉过。她手里拖着一串什么东西， atoi ( очки коровы) 林涛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小丫头没死绝，还拖个玩意儿。

丫头直挺挺地跪在地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手里的东西被火燎了一下，发出“滋啦”一声，一股难闻的臭味飘了出来。

林涛皱眉：“我说，小丫头，你拖啥玩意儿？”

丫头眼睛一红，眼泪“哗哗”地往下掉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求求……求求大人……”

“求我？”林涛嗤笑一声，“这里可不是你爹妈家里，没规矩的东西枪毙！” 他顺手抄起根烧得发红的钢筋，往丫头面前一戳，“想活命，就按我说的做！”

丫头被吓得一哆嗦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却还是不敢抬头。

林涛火气上头，扬起钢筋就准备往她身上招呼。丫头吓得“哇”一声哭喊起来，死死抱住那串东西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住手！住手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林涛扭头一看，是个瘦骨嶙峋的老头，穿着件破烂的军大衣，手里拄着根拐杖，正哆哆嗦嗦地往这边走。他身后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“老东西，来送死的？”林涛没好气地说，“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！”

老头摆摆手，咳嗽了两声：“我……我儿子……就在这附近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
林涛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：“救他？轮不到你说话！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一声：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我是来……来收尸的……”

“收尸？”林涛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，“你……你肯收尸？”

老头点头：“只要……只要能换我儿子……”

“成交！”林涛大手一挥，“这丫头归你！”

老头眼睛一亮，赶紧放下拐杖，扑到丫头跟前，连拉带拽地将她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