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嘴里那点烟灰还没落下，门口的枪声就砸碎了烟摊子周围的寂静。火光一晃，照出几个蹦跳的人影，眉眼抽搐，死死盯着摊子里的半箱饼干。为首那小子脸比锅底还黑，手里歪着把老旧的霰弹枪，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。

“老东西，有吃的就共天理，没吃的就共尸理！”小子嗓门尖得像刀子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里带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。

林涛叼着烟，慢悠悠地往后缩，也不回话，就那么哼哧哼哧地抽。玻璃磕牙的动作停了停，转而用指头把脸上的煤灰蹭得更均匀点。这帮小子他熟，都是“黑铁帮”的杂碎，平时就爱在镇子边缘晃荡，抢点零碎物资，主角 never is，次席 mostly no。

枪声一响，林涛就知道今晚怕是睡不着了。他也不怕，黑铁帮的人他认识，也就三个层次——够意思的，够狠的，还有不够意思也不够狠，最后等着当炮灰的。

门口那小子骂了半天，见林涛根本不理他，枪口一歪，对着饼干箱就是“咔嚓”一声。饼干没炸开，箱子却裂了一道缝。

“妈的，还挺硬！”小子骂骂咧咧，枪口在林涛脑门上来回刮了刮，“再不给老子滚，老子一枪崩了你这破摊子！”

林涛眼皮都不抬，手底下却飞快地摸出把匕首，刀尖抵着地，尖尖地对着那小子脚下。不是想捅，就是想让他没空跑。

“滚，不滚就从这儿爬出去。”林涛的声音闷，带着烟嗓，但每个字都敲在人心窝子上。

门口几个小子互相瞅了瞅，刚才那几个像狼崽子似的，立马就怂了，噌噌爬着往后退。小子一愣，随即也蔫了，毕竟好歹也是黑铁帮的人，跑起来也利索，再僵下去，这饼干的油水可就被这老东西喝干了。

“算你们识相！”小子哼了一声，端着枪，挨着林涛，眼皮子都不抬，把饼干箱往旁边挪了挪，自己蹲下来，从腰间摸出块硬邦邦的黑面包，掰了一小块，咔吧咔吧嚼起来。

林涛看着这小动作，心里冷笑一声。末世里，谁还真把自己当回事？不过是仗着人多，抢点唾手可得的便宜罢了。黑铁帮在这镇子边缘横行，靠的就是手里那几条命，还有点小聪明。

“喂，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