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废墟门口，手心里还剩着块砖头，比他胳膊腿都沉。这破地方邪乎，他来这天儿，除了灰头土脸，啥都没看见。这砖头是他在断壁残垣里翻出来的，入手冰凉，硬邦邦的，也不知道以前是干啥用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使劲吸。烟头上的火星子在灰蒙蒙的天里一闪一闪，像极了他此刻飘忽不定的心思。三千块，就这么打水漂了？老王心里骂咧咧，但嘴上不承认，“有那么邪乎？我老王怕过谁？”

烟吸到一半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‘叮’一声，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嘀咕了句“谁啊”，接通电话。

电话那头是个尖细的声音，像猴急的小商贩：“喂？是买庄园那位吧？我们老板说了，那地儿出了点事儿，得赔您点钱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赔钱？我不要，我不要！白送我都不要！”他心里骂咧咧，面上却客气，“事儿是啥事儿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“哎呀您这就不懂了吧，”那头声音得更急了，“出鬼了！真人啊，晚上不敢去那地方！老板说了，您是懂行的，五百块，今儿给您，别耍赖啊！”

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五百块？他还没开张呢，就这么跑了？他犹豫了一下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等等，你们说……出鬼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那头声音得意，“有个人影，一个男的，站在院子里，黑漆漆的看不出样儿，后来……后来就没影儿了！邪乎不？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“邪乎我管他干嘛？我买了地，你们又不管了？这是买卖？”

“哎呀好好好，您觉得值，五百就五百！”那头声音都快哭了，“您赶紧处理了吧，我这儿还有一堆这种事呢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叼着烟，眼神飘忽。出鬼？五百块？这世道……不对劲。他盯着那片废墟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：“要是，真有人影呢？”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疯长，止都止不住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一步步走进废墟。夜色渐深，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刮过破败房屋的呜呜声。

他走到正厅前，屋檐下阴影堆成了山，什么也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