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手指头抠了抠砖缝里那点儿黑泥，呵出一口白气。黑泥腥乎乎的，带着一股子雨后野草的味儿。他没急着伸手去掏，蹲下来仔细瞅了瞅。只见那黑泥边缘泛着点绿光，像是什么苔藓，但干得紧，跟地皮一个色，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征兆。

“啧，”老王坡着眉，“这洞挺深，下面啥玩意儿？” 拿出老伙计，对着洞口就是咣咣两下。金属碰上石头的声音在寂静的工地挺突兀。烟头烫了手指一下，老王舔了舔，“嘿，硬得很。” 他琢磨着，非得把这茬子刨明白不可。

刚把砖头挪开块，底下就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。不是猴，是只……兔子？不对不对，脸太大了，耳朵尖得像两把小钩子，贼精神。关键是那双眼睛，黑亮得瘆人，死死盯着老王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，不对，是凶狠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往后一仰，险些从土坡上滚下去。这兔子看着也就巴掌大点儿，可眼神跟锯子似的，刮得老王后脖颈子发麻。老王从兜里摸出块大白兔糖，颤巍巍地举着：“小家伙，别怕，给哥糖吃，不咬你。”

兔子歪了歪脑袋，没反应。它后腿一蹬，噌地蹿出去三米远，蹲在一块半截砖头上，警惕地瞪着老王。那小家伙动作麻利得很，爪子跟小镊子似的，噌噌几下就把那半截砖头刨得乱七八糟。底下又露出一个洞，这次闻到一股子硫磺味儿。

“行行行，我 Withdraw 了。”老王往后退了退，心有余悸。这诸天大庄园，怕不是名义上的。这兔子看着温顺，眼神里透着股子野性，跟电视里那些传说中精怪差不多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下可好，挖着个可能要人命的玩意儿。

刚想把砖头挪回来堵上，兔子又动了。它对着老王“吱”叫一声，后腿猛地一蹬。老王躲得快，但袖口还是被它后脚尖儿踹破了个口子。皮毛软得跟啥似的，力道却大得吓人。

“嘿，有脾气！”老王抄起铁锹就冲过去。兔子一看不好，噌地蹿回洞里，只留下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。老王抡圆了铁锹，朝着洞口就是一下。只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像是砸在什么硬壳上，铁锹缺了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