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小念顶着黑眼圈出门。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眼皮子重得跟灌了铅似的，翻个身都得使出吃奶的劲儿。小跑着挤上早高峰的地铁，堪堪抢到个扶手，刚稳住身形，一个包袋砸她脸上了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没看路！”后面的人堆里传来道歉声，林小念揉着发痒的脸，头也没抬，心里却嘀咕：这年头，连地铁里抢个位置都得看脸？

到公司，林小念精神依旧萎靡。刚坐下，办公桌上就多了一叠文件。她抬头，就看见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身影——顾衍南。他靠在办公室门口，领带随意地敞着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脸上，那双深邃的眼睛冷淡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。

“林小念。”顾衍南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小念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文件，没好气地开口：“顾总监，又有什么指示？”

“签。”他只给了一个字。

林小念眼睛瞟过去，差点没把文件扔出去。 shortest terms of employment，无固定期限，解约赔偿金按最低标准计算，而且……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个附加条款，小得几乎被忽略，但像针一样扎人——

‘员工自愿接受公司参观住所并提供为期三个月生活起居协助，协助内容双方另行协商。’

林小念的大脑瞬间宕机。

三个月？生活起居协助？她看着那个小字，再抬头撞进顾衍南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，就像在说，一个选择，两个选项，你随便挑。

林小念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。她想起昨晚回家的路上，顾衍南邪魅地靠在她家墙上，用那种看猎物的眼神上下打量她：“听说你租的房子里有老鼠？这种小问题，本总裁帮你解决。”

她当时就觉得这人有病，谁家老鼠不拍死？结果一开门，果然有只死老鼠在墙角，旁边还放着一个老鼠夹。气得她差点当场发飙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家伙是真有影响力，能像变戏法一样把鼠药塞她冰箱里吗？

现在这个合同，跟老鼠夹有什么区别？

林小念捏着笔，手心全是汗。她那个前男友不也爱用这种手段吗？可惜，人家是霸道总裁爱上我，她是霸道总裁逼我签下卖身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