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什么装？”尖锐的女声像锥子一样扎进柳如烟的耳朵里，让她浑身一颤，脑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
柳如烟艰难地抬起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，眉眼间却满是狰狞的戾气。说话的正是自家主母林夫人，她穿着一身红衣，衬得身姿摇曳，可周身的气场却像淬了毒的冰锥，让人不敢靠近。

周围跪着的女眷们大气都不敢出，眼神躲闪，像 attendants 受到主子训斥时那样，低垂着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柳如烟喉咙里泛起腥甜，她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。她记得，这就是前世刚进府那会儿，林夫人看中了她院子里的一个翡翠镯子，派下人去拿，她因为不肯，直接被打成了这样。

当时她有多绝望，此刻就有多恨。

但上一世的恨意，在这刻骨铭心的疼楚面前，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。柳如烟闭上眼，又猛地睁开。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——被毒杀的母亲，偏心的祖母，踩着她鲜血上位的大姐，还有那个让她爱得卑微却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男人……

不，她不能死在这里！

前世十八年，她活得卑微屈辱，像一只透明的小虫，任人践踏。重活一世，她拥有的是带着前世记忆的这副躯壳，还有一颗决心——她要让那些欠她的人，一一还债！

柳如烟猛地挺直了脊背，尽管身体因为疼痛还在微微颤抖，可她的眼神却亮了起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。

“装？”柳如烟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我有什么好装的？不过是个没娘的庶女，又不得主母喜欢的，在这府里，我柳如烟连个屁都算不上。”她低下头，看着泥地上自己雪白的脚踝，那里还残留着污泥的印记，“他们打我骂我，不过是抬抬手的事。我又能如何？”

林夫人皱了皱眉，觉得这个庶女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。往日里，她被打得满嘴喷血，顶多就是哭得天昏地暗，现在却……好像平静得很。

“你倒是聪明，”林夫人上前一步，高高的珠钗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“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？还敢顶嘴？”她伸出纤纤玉指，狠狠戳着柳如烟的额头，“你这性子，真是和我那好女儿一样，不知悔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