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端着水壶刚走近，那玻璃杯就“啪”一声摔在地上。清脆的碎裂声在喧闹的小店里格外刺耳，水珠子飞溅，正好溅她手背上一下。老板娘“嘶”了一声，连忙甩着手，没好气地瞪了周明轩一眼，转身进了后厨。

周明轩低头看着地面那几块还沾着水渍的玻璃碴儿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，第几个杯子被他不高兴地摔碎了，他自己也懒得数了。

“怎么又来？”他嘴里嘟囔了一句，鬼使神差地又走到门口往外看。天彻底黑了，路灯黄澄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开一大片。 alguien开车路过，车灯晃得他眼睛发花。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，让他有点清醒。

他想起刚才老板娘缩着脖子溜走的样子，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窝了上来。好像无论他怎么发脾气，怎么捣乱，这一切都不会有变化。就像他自己的人生，走到这一步，全是死路一条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是苏晚晴的头像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
“还没走？”电话那头是苏晚晴的声音，语气很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嗯，没走。”周明轩顿了顿，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守着呗，谁让你又跑这儿来了。”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一点点无奈。

周明轩沉默了几秒。“我去找你。”

“行吧，地方还是老地方。”

挂了电话，周明轩的脑子有点乱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明明每次跟苏晚晴在一起，都觉得心里更憋屈，却又像是唯一的指望。他掏出手机，打了辆车。

车子在午夜的马路边上停稳，苏晚晴已经走了出来，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。

“我来了。”周明轩下车，走到她面前。

苏晚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先进了路边那家没什么灯的小面馆。店里只有两三个人，空气里弥漫着面皮的酸味和骨汤的鲜味。

周明轩跟进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老板娘刚给他盛了一碗阳春面，也没怎么放调料，就是白花花的一碗。

苏晚晴的面前也是一碗面。

两人默默地吃着面，店里很安静，只有筷子碰到碗底的轻响。

周明轩吃了几口，突然开口：“你……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