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脑子里嗡嗡的，手机裂的纹子好像是她自个儿眼看着裂开的。她蹲下去捡，手背擦到地面冰凉，黏糊糊的还沾了点灰。低头一看，是刚才没关的申报单，她连夜填的，拟好的账号全糊了一团。

客厅死一般的静，只有她呼哧呼哧喘气的动静。男人靠在卧室门框上，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，睡衣料子软软糯糯。他眼窝凹陷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，手里还捏着个外卖盒子，上面是姜晚晚当饭吃的两根冰粉加麻薯。

“吃过了？”男人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石头。 “嗯。”姜晚晚没看他，抓起外套往门口走，“我……我回去拿点东西。” “拿什么？”男人一步跨进来，挡住她的路。 姜晚晚脖子一扭：“钱。” “我给你转了工资了。”男人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，数字五位数的。 “不够。”姜晚晚接过卡，在钱包里翻出几张皱巴巴的红票子，“我还要还比赛的那个主持人钱。” 男人扯了个笑：“我弄。” 姜晚晚没接话，转身就想走。 “姜晚晚。”男人叫住她，“我错了，求你了，别走。” 姜晚晚脚步顿住，回头瞪着他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个神经病。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，看到手里还剩下一半的冰粉，“……我帮你吃掉。”

姜晚晚眼睛瞪得溜圆，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男人愣了下，也跟着绷不住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麻薯，递到她嘴边。 姜晚晚张嘴咬住，冰凉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。她眯起眼，靠在男人身上咀嚼，感觉熟悉又陌生。男人顺势揽住她肩膀，她整个人都陷进去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水味。

窗外万家灯火，房间里的气氛却格外暧昧。男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背的布料，姜晚晚心头一跳，赶紧抽回手。

“封晏深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 男人挑眉：“娶你。”

姜晚晚差点被口里的麻薯呛到，差点没把舌尖咬掉。“你疯了？！” “没疯。”男人语气沉静，“我把它当成一场游戏，本来只想赢个刺激。现在看来，我玩上瘾了。” “游戏？”姜晚晚想起他昨天说的话，“封总不喜欢麻烦，对吧？所以这是麻烦我了？” 男人沉默，半晌才道：“我他妈的瞎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