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对着镜子，把那身狼狈的拖沓扒拉得整齐了点。T恤还皱巴巴的，牛仔布料沾着点油渍，但她到底是个在夜店里摸爬滚打的人，几下手，已经把形象拉回来七七八八。钱是泡汤了，可她姜晚晚还在这世上，死不了。

她翻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男人，xf Investments的总裁，顾夜。就那张冰块脸，出道以来就没对人笑过。可偏偏是他，昨晚在酒吧里让她摔了那么一跤，摔出了这一身的狼狈。

“姜晚晚，告诉我，那五百万，是你能拿得动的数目。”短信倒是客客气气的，不像她想象中那种冷冰冰的命令口吻。

姜晚晚嘴角抽了抽。五百万？昨晚他一句话就让她赔了进去，现在又想让她拿出这么多？她想起自己在酒吧里，被自己的手下坑了钱，气得差点想砸店。顾夜那冷冰冰的样子，突然在她心里不觉得那么讨厌了。虽然是设计她，但总比街头混混强点。

她点开回复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顾夜，她恨他，可也不能就这么死了。她咬了咬牙，打出几个字：“顾总，我……”

手指刚碰到发送键，后面的话又删掉了。她想起兜里剩下的那点钱，想起房东催房租的电话，想起爸妈在老家还在等着她寄钱。她姜晚晚，难道真要认栽了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顾夜，是夜店里一个姓刘的小子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怎么还没回来。姜晚晚回了个“晚点”，心里叹了口气。生活这玩意儿，就是这么难。

她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橙汁，灌了一口。苦涩的味道呛得她直咳嗽。钱没了就没了，大不了明天再去坑一个。可顾夜这通短信，搅得她心烦意乱。他到底想干什么？是为了钱，还是……别的？

她掐了自己一把，让自己清醒点。姜晚晚，记住，你现在没得选择。要么找顾夜，要么继续在这条路上混，饿死为止。她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站起身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：“姜晚晚，干！”

晚上十点，姜晚晚还是没回店里。刘小子打电话来的时候，她直接挂了。她走到街上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想起顾夜那张冰块脸，想起他昨晚说那五百万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