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师傅挠了挠头，手机地图上那位置确实有点偏，隔着老远的工业区，才能摸到几条歪歪扭扭的小巷子。“行吧行吧，您说地址，我尽量找找...” 师傅把计价器调成了起步价，心里嘀咕这客人到底要干嘛，在那种破地方拍电影？拍广告吧也太投入了，怎么看着像拍生活纪录片？

林漠没理他，靠在副驾上玩着手机，手指翻飞。合同刚签回来，是一部号称低成本生态片的剧本，导演是个野生导演，连开机酒都喝不起，连着电话催促进度，说预算突然被砍了五成，全组都要勒紧裤腰带。结果这菜鸟导演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非要把最大的那个露脸角色塞给林漠。

“这算哪门子事儿啊，” 林漠心里嘀咕，“预算减半，连场地都租不起，非得找个犄角旮旯，结果还非得给我弄个吃重的戏份，是看我狠得下心，接了砸手里也不抱怨？”

他打开剧本看了眼，确实得劲。正常戏份可能也就几分钟，但导演改稿改得魔性，各种内心戏，各种细节特写，光靠服装和道具就能撑起半壁江山。预算减半，场地是找个废弃工厂，穿帮戏绝对免不了，特效是谈都不谈，道具师估计是拿塑料瓶兑酱油当道具，但最关键的是这个角色，不能死，还得有情绪起伏。

林漠叹了口气，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呢嘛。他最近接活儿容易，但也知道行情，能拿到手的钱本来就少，这一来一回，别说回本，怕是连人员基本开销都撑不住。

“算了，干了呗。” 他放下手机，摸了摸下巴。烂片烂片，烂就烂呗，反正他不怕。没资源自己整，没预算想办法，没演技？他林漠能让观众记住角色，就够了。

给导演打电话，林漠没废话，直奔主题：“剧本你看好了，预算减半，场地是废弃工厂，道具？能省就省。但这个角色，我不能拍砸了，该有的情绪，该有的戏，一句话都不能少。”

导演在那头连声保证：“明白明白，林漠哥，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！预算是紧了点，但是您放心，这角色绝对是核心，所有戏码都围绕您转！” 声音听起来既兴奋又有点发虚。

挂了电话，林漠又拨了个电话出去。不是问剧本，也不是找投资，而是找了一个他最熟悉的道具美术师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