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，就在那片儿，地图上都找不到。”我指了指手机屏幕，小参加工作证蜜蜂翅膀似的卫星图标，卡在一个被厂区围墙截断的红绿灯路口。

“行，您等着，我绕一圈试试。”师傅发动车，引擎带着午后的热浪，嗡嗡地往前挪。我坐在副驾，心里还盘算着这场戏的道具——几块锈迹斑斑的金属板，一个废弃的铁皮垃圾桶，够不够衬主题。

这片儿是真偏，穿过光秃秃的厂区，才拐进一条窄巷。巷子里弥漫着一股机油混着劣质消毒水的味道，墙上歪歪扭扭贴着“禁止倾倒垃圾”、“施工重地，注意安全”的告示，字是新的，意思却老掉牙了。路边几个没盖盖子的垃圾桶，里面堆着黑白灰三色塑料袋，像给这条死气沉沉的巷子穿上了丧服。

“就这儿？”师傅将车停在巷口，安全员下车绕着圈看了看，“我找遍这附近的犄角旮旯了，没见类似地址的 Café，拆迁地吧？”

“对，就是拆迁地，改造前的原貌。”我让司机师傅熄火，推门下车。脚下是坑坑洼洼的灰土路，踩上去嘎吱作响。巷子深处传来拖拽金属物的声音，不止一个，像是有人在搬运家具。

“剧组到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巷子拐角传来。我们循声过去，只见几个穿着戏服的群工、两个扛着机器的摄影，正和两个穿着花衬衫、袖子卷到手肘的男人在理论。其中一个留着油腻分头、皮肤黝黑的男人，正用矿泉水瓶猛灌水，看样子是导演。

“导演，道具区就差那个铁皮柜了，在那边仓库里。”一个群工指着巷子更里头。

我凑过去，没等导演抬眼，直接开口：“导演，我找你们组导演。”

那导演明显一愣，放下水瓶，揉了揉眼睛：“你是……”

我亮出工作证：“我叫林不凡，演员。剧组招聘里有个张哥，是我朋友，他说缺个场记助理，我过来看看。”

导演眼睛亮了亮，但马上又恢复了那副精明算计的表情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：“哦，是那个……张强推荐的？行吧，算你运气好，现在缺人。”他拍了拍旁边一个正往道具车里搬自行车零件的大汉，“老刘，这边来个实习生，跟着我学学。”

叫老刘的胖子对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小伙子，欢迎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