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感觉眼皮子越来越沉，脑袋里嗡嗡的，像是被钻了几个窟窿。那拳头悬在半空，离他脸蛋就剩老远，带着风声。他恍惚看见那拳头上沾着血，不是他的，但看着就让人心慌。他娘的，最后的馒头渣都没抢到呢，就直接要上菜刀了？

“我说你干什么呢？”旁边有人喊。

林风迷迷糊糊一抬眼，看见个不算太靓的女娃，穿着粗布衣裳，手里还捏着个粮袋，正瞪圆了眼睛看他。这女娃脸还挺耐看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就是有点儿冲。

陈北黎抬着手，没对着林风，也没对着那女娃，就对着半空，像是在掂量什么。他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：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打人？”

女娃咬着嘴唇，鼓起腮帮子：“陈北黎，你轻烟姐呢？你把她怎么样了？”

陈北黎手往旁边一指，轻烟躺在草窝里缩着，旁边还有个跑堂的NPC扶着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。那跑堂的NPC估计是吓的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她怎么了？”女娃急了，几步就蹦到了轻烟身边，伸手探了探脉搏，“我姐她……她好像要晕过去。”

陈北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吓人：“轻烟就是小气，你跟人家抢馒头，她能不气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女娃跺跺脚，指着林风，“是他先动手的！他骂人！”

“骂人？”陈北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哈哈笑起来，笑声粗犷，像是有沙子混在里头，特别渗人，“那是我老婆，我老婆的馒头，就是我的馒头！谁抢，谁就得有被揍的准备！”

林风看着陈北黎，突然觉得这老哥不靠谱，简直就是个疯子。谁家打老婆还打这么明目张胆的？他脑子一转，赶紧开口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开玩笑，我就是饿了，看轻烟姐睡着了就……我不是故意的啊，大兄弟，你大人有大量，就别跟我计较了，我这就滚蛋，我这就滚蛋！”

陈北黎挑眉看他：“开玩笑？你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。林风是吧？记住我的话，道不同不相为谋。以后少惹我老婆，别落到让我动手的地步。”

林风打了个哆嗦，感觉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皮。他连连点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：“是，是，我知道了，大兄弟，您高抬贵手了。